吐出兩個字。
父親看著我決絕的態(tài)度，雖然有些驚訝，但最終還是選擇了支持我。
當天下午，沈家將三皇子禮物盡數(shù)退回的消息，就成了京城第二大笑料。
我能想象到蕭玄在府里是何等的氣急敗敗。
一個他以為唾手可得的女人，一個他計劃中最重要的棋子，竟然當眾給了他一個耳光。
他一定想不明白。
沒關系，他這輩子，都再也不會明白了。
夜深人靜，我坐在窗前，攤開一張宣紙。
我憑著記憶，開始默寫前世家族覆滅的幾個關鍵節(jié)點。
蕭玄，沈婉兒，只是開始。
真正將沈家推入深淵的，是那至高無上的皇權，和深不見底的人心。
我首先寫下了哥哥沈昭的名字。
再過三個月，北境戰(zhàn)事起。
哥哥會被蕭玄力薦，派往最兇險的雪狼關。
也就是在那一戰(zhàn)，哥哥中了埋伏，右腿被廢，從此再也無法上馬殺敵。
一顆璀璨的將星，就此隕落。
回到京城后，他意志消沉，終日飲酒，最后被蕭玄安上一個“通敵”的罪名，慘死獄中。
我拿著筆的手，因為巨大的恨意而微微顫抖。
哥哥。
這一世，我絕不會讓你再重蹈覆轍。
我不會讓你去雪狼關。
我不會讓任何人，再傷你分毫。
3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哥哥的演武場。
沈昭一身勁裝，正在練槍。
槍風凌厲，卷起地上的落葉，少年將軍的意氣風發(fā)，一覽無余。
他看到我來，收了槍，額上帶著一層薄汗，笑容燦爛。
“清辭，怎么不多睡會兒？”
我看著他，心頭一陣酸楚。
上一世，他斷了腿，被關在陰暗潮濕的牢房里，也是這樣看著我，笑著說：“清辭別怕，哥哥沒事?！?br>可他最后還是死了。
“哥哥，”我開口，聲音有些沙啞，“我聽說，北境最近不太平?！?br>沈昭愣了一下，隨即笑道：“是啊，那幫**又開始蠢蠢欲動了，正好，我的長槍也該飲飲血了?！?br>他語氣里的興奮和向往，像一根針，刺得我心臟生疼。
我知道，我不能直接勸他。
他光明磊落，忠君愛國，建功立業(yè)是他的理想。
我直接說雪狼關有危險，他不會信，反而會覺得我是婦人之仁。
我低下頭，眼淚瞬間涌了上來，沿著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