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手村第一課------------------------------------------。，他跑了四分半鐘，全班倒數(shù)第三。體育老師站在終點線直搖頭：“云天，你這速度，遇上壞人跑都跑不掉。”：您說對了，但我還是得跑。。它比地球上的狼大了一圈，渾身披著青灰色的皮毛，脊背上有一道黑色的紋路，像燃燒的火焰。最詭異的是，它的眼睛冒著幽幽的綠光，每一次跳躍都能拉近好幾米距離。四只爪子踏在地上，發(fā)出沉悶的“咚咚”聲，連地面都在微微震顫?！斑@不是普通狼?！毙↓埖穆曇粼谀X海里響起，難得正經(jīng)，“掃描到它體內(nèi)有微弱的能量波動，大概相當(dāng)于你們地球武俠小說里的‘內(nèi)力’。這應(yīng)該是一頭低階妖獸。妖獸？”云天喘著粗氣，“你管它叫什么，它快追上我了！距離：五十米。四十五米。四十米?！毙↓堥_始播報，“宿主，根據(jù)計算，你的存活概率正在以每秒百分之五的速度下降?！?，腳下被樹根絆了一下，差點摔倒。他踉蹌著穩(wěn)住身體，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你能不能想點辦法？！檢測到宿主腎上腺素分泌超標，建議深呼吸。深你個頭！另外——”小龍的聲音依舊不緊不慢，“我發(fā)現(xiàn)這頭妖獸的神經(jīng)系統(tǒng)有漏洞?！?，腳下慢了半拍，身后的咆哮聲瞬間逼近?！笆裁绰┒矗?！它的左后腿受過傷，骨骼愈合時留下細微的裂縫。每次發(fā)力前，那條腿的肌肉收縮會比正常慢0.3秒。你們地球人管這個叫‘跛腳’。所以呢？！”云天已經(jīng)能聽到身后粗重的喘息聲，甚至能聞到那股腥臭的味道，“我跑不過它??！”
“誰讓你跑了？”
小龍的語氣里帶著一絲“你怎么這么笨”的意味。
“左前方有塊尖銳的石頭，看到了嗎？撿起來。等它撲過來的時候，往它左后腿關(guān)節(jié)戳——就是那條傷腿的關(guān)節(jié)。角度：四十五度向上。力度：用盡全力。時機：它起跳后的零點三秒?！?br>云天這才注意到左前方確實有塊石頭——巴掌大，一頭尖尖的，斜插在泥土里，看起來確實很鋒利。
但問題是，那石頭在五米開外。
“我來不及——”
話沒說完，身后傳來破風(fēng)聲。
巨狼撲上來了。
那一瞬間，時間仿佛變慢了。云天能感覺到身后那股腥風(fēng)，能聽到巨狼喉嚨里發(fā)出的低吼，甚至能想象到那張血盆大口正朝自己的脖子咬來。
他的身體比腦子先做出反應(yīng)。
猛地向前一躥，整個人撲向那塊石頭。手指碰到石尖的瞬間，冰涼粗糙的觸感傳來。他死死握住，來不及站起來，直接在地上翻滾半圈——
巨狼已經(jīng)撲到眼前。
那張猙獰的狼臉近在咫尺，**的獠牙上掛著粘稠的唾液，腥臭的氣息撲面而來。云天甚至能看到它眼睛里自己的倒影——驚恐、狼狽、渾身是汗。
零點三秒？零點一秒？他已經(jīng)分不清了。
他側(cè)身，握緊石頭，用盡全身的力氣朝那個位置刺去——
石頭刺入血肉的觸感傳來。
不是那種順滑的刺入，而是帶著阻力的、撕裂般的觸感。溫?zé)岬囊后w噴濺在他手上，腥味更濃了。
“嗷嗚——！”
巨狼發(fā)出凄厲的慘叫，身體在空中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上。它的左后腿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關(guān)節(jié)處血肉模糊，隱約可見白色的骨茬。
云天沒有停。
他撲上去，騎在巨狼身上，舉起石頭一下一下砸向它的頭。
一下。血濺在臉上，溫?zé)嵴衬仭?br>兩下。巨狼的掙扎變?nèi)?，四肢抽搐?br>三下。它的眼睛失去光澤，但嘴里還在發(fā)出嗚嗚的低鳴。
四下。五下。六下。
“嗷……嗚……”
七下。八下。九下。
不知道砸了多少下，直到小龍的聲音再次響起：
“檢測到目標生命體征消失。宿主，可以停了?！?br>云天停下手，大口喘氣。
他低頭看自己——雙手全是血，有些已經(jīng)干涸發(fā)黑，有些還是新鮮的紅色。衣服上全是血，前襟濕透了一**，黏糊糊地貼在身上。臉上也全是血，有些流進眼睛里，蟄得生疼。
那頭巨狼躺在他身下，腦袋已經(jīng)砸得不成形狀。石頭還握在手里，上面沾滿了血和毛發(fā)。
“嘔——”
他翻身滾到一邊，趴在地上干嘔起來。但胃里什么都沒有，只吐出幾口酸水，混著剛才奔跑時吞下去的口水。整個口腔里都是腥甜的味道，惡心至極。
小龍的聲音再次響起：“恭喜宿主完成首次擊殺。評分：C+?！?br>云天癱在地上，有氣無力：“……C+？”
“動作不夠優(yōu)雅，效率有待提高?！毙↓埥忉尩溃皬陌l(fā)現(xiàn)弱點到完成擊殺，用時三分十七秒。如果直接瞄準要害，可以節(jié)省百分之四十的能量消耗。另外，你最后補刀的次數(shù)超標了十七下，屬于過度殺戮。從心理學(xué)角度分析，這可能是腎上腺素激增導(dǎo)致的應(yīng)激反應(yīng)?！?br>云天閉上眼睛。
“我現(xiàn)在只想喝水?！?br>“檢測到西北方向三百米有水源?！毙↓堈f，“是一條小溪，水質(zhì)檢測合格，可以直接飲用。建議前往。另外——”
它頓了頓。
“提醒宿主，你現(xiàn)在的樣子很像**狂。臉上有血，衣服上有血，手上全是血，眼神渙散，表情猙獰。如果被人看到，大概率會被當(dāng)成逃犯。建議先洗把臉，整理一下儀容?！?br>云天慢慢爬起來。
渾身的力氣像被抽干了一樣，四肢都在打顫。右手虎口裂開了，血還在往外滲，疼得鉆心。他踉蹌著朝西北方向走去，每走一步都覺得腿在發(fā)軟。
身后，巨狼的**靜靜地躺著。
陽光透過樹葉灑下來，照在那具血肉模糊的**上。幾只不知名的蟲子已經(jīng)開始在上面爬動，發(fā)出細微的窸窣聲。
云天沒回頭。
小溪藏在幾棵大樹后面，水聲潺潺，清澈見底。
云天走到水邊，直接跪下去，把頭埋進水里。
冰涼的觸感讓他清醒了一些。他把臉上的血洗掉，又捧起水喝了幾大口。水流進喉嚨的瞬間，那股腥味被沖淡了，整個人像活過來了一樣。
他干脆脫掉上衣，把上身也洗了一遍。血水順著皮膚流進溪里，很快被沖散。胸口有幾道抓痕，不知道是什么時候刮傷的，**辣地疼。
“檢測到宿主生命體征恢復(fù)正常?！毙↓堈f，“心率從峰值187降至96，血壓回歸正常范圍，腎上腺素水平下降73%。順便說一句，你剛才的飲水量超標了百分之十七。但鑒于你剛經(jīng)歷過劇烈運動，可以原諒?！?br>云天沒理它。
他一**坐在溪邊的石頭上，開始整理思路。
“小龍?！?br>“在?！?br>“我們現(xiàn)在在哪兒？我是說，這是個什么樣的世界？”
“正在分析中?！毙↓堈f，“根據(jù)剛才那頭妖獸的生物特征，結(jié)合周圍植被類型、氣候特征和空氣中的能量粒子濃度，初步判斷這是一個高能級世界?！?br>“高能級？”
“通俗地說，就是可以修煉的世界?！毙↓埖恼Z氣里帶著一絲興奮，“空氣中存在一種未知能量粒子，我暫時命名為‘靈氣’。濃度是地球的三百倍。這種粒子可以和生物體內(nèi)的細胞產(chǎn)生共振，從而強化身體機能，延長壽命，甚至實現(xiàn)一些超自然能力?！?br>云天愣了愣。
修煉？
“你是說……像小說里那樣？練氣、筑基、金丹、元嬰那種？”
“對?！毙↓堈f，“當(dāng)然，具體體系還需要進一步驗證。剛才那頭狼，如果放在地球，可以單挑一群東北虎。而在這個世界，它可能只是中下層的掠食者——妖獸里最墊底的那種?！?br>云天沉默了。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對了，你剛才說它左后腿受過傷。你怎么知道的？”
“掃描。”小龍說，“我的掃描功能還在。雖然硬件沒了，但核心算法可以借用你的感官系統(tǒng)進行數(shù)據(jù)分析。簡單說，你看到的，我都能看到。你聽到的，我也能聽到。必要的時候，我還可以調(diào)用你的身體數(shù)據(jù)進行實時監(jiān)測。”
云天眼睛一亮：“那我豈不是有了超能力？”
“嚴格來說，是我有了超能力，然后共享給你。”小龍糾正道，“沒有我，你就是一個體能廢柴的程序員。跑八百米都喘，別說殺妖獸了?！?br>“……謝謝你的坦誠。”
“不客氣。”
云天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四肢。雖然還是酸疼，但比剛才好多了。他重新穿上濕漉漉的上衣，正準備開口說話——
“檢測到有人類接近?！毙↓埖穆曇敉蝗蛔兊脟烂C，“數(shù)量：五個。距離：兩百米。方向：正沿著小溪往下游走，速度中等?！?br>云天心里一緊。
“是敵是友？”
“不確定?！毙↓堈f，“但根據(jù)他們的行進速度和呼吸節(jié)奏判斷，都不是普通人。步態(tài)穩(wěn)健，氣息綿長，至少是經(jīng)過一定訓(xùn)練的?？赡苁谦C人，也可能是別的什么?！?br>云天左右看看，想找個地方躲起來。
但已經(jīng)來不及了。
腳步聲越來越近，伴隨著說話的聲音。那語言陌生又古怪，語調(diào)起伏很大，聽起來像在聊天。云天一個字都聽不懂。
他站在原地，沒動。
不一會兒，五個人從樹林里走出來。
四男一女。領(lǐng)頭的是個三十多歲的漢子，臉上有一道疤，從左眉一直劃到顴骨，看起來有些猙獰。他穿著粗布衣裳，腰間別著一把砍刀，眼神銳利得像鷹。
另外幾個人也差不多打扮，手里拿著刀劍**之類的武器。那個女的年紀不大，二十出頭，背著一把弓，箭筒里插著十幾支箭。
他們看到云天，都愣住了。
疤臉漢子最先反應(yīng)過來，手已經(jīng)按在刀柄上。但他看清云天渾身濕透、身上還有血跡的樣子后，眼神變得復(fù)雜起來——警惕中帶著一絲好奇。
他開口說了一句話。
云天沒聽懂。
“未知語言?！毙↓堈f，“正在分析語音特征、語法結(jié)構(gòu)、常用詞匯。預(yù)計需要三天時間才能建立基礎(chǔ)交流能力?！?br>云天想了想，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來的方向，然后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最后攤開雙手，表示自己沒有惡意。
他不知道對方能不能看懂，但這是他能想到的最直接的表達方式。
疤臉漢子盯著他看了三秒，然后沖身后一個年輕人說了句話。
年輕人點點頭，朝云天來的方向跑去。
云天站在原地沒動。他在等。
幾分鐘后，年輕人跑回來，臉色變了。他湊到疤臉漢子耳邊，嘰里咕嚕說了一堆。
疤臉漢子的眼神變了。
他上下打量著云天，從頭到腳，又從腳到頭，目光在云天手上的血跡上停留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沒有惡意，反而帶著一絲敬佩。
他沖云天豎起大拇指，又指了指自己，說了一個詞：“老張。”
云天聽懂了——那是他的名字。
老張走過來，拍拍云天的肩膀，力道大得差點把云天拍趴下。他指了指遠處的方向——正是云天來的方向——又指了指云天，再次豎起大拇指。
意思很明顯：那頭狼，你殺的？厲害。
云天擠出一個笑容，點了點頭。
老張哈哈一笑，沖其他人揮了揮手，示意往回走。他又拍了拍云天，做了個“跟上”的手勢。
云天點點頭，跟了上去。
一行人轉(zhuǎn)身往回走。云天走在隊伍中間，用余光打量著這幾個人。那個叫老張的漢子走在最前面，步伐穩(wěn)健。那個年輕人走在他左后方，時不時回頭看他一眼。
那眼神很奇怪。
不是敵意，也不是好奇。
是別的什么東西。
云天在心里說：“小龍，盯著那個人?！?br>“哪個？”
“總回頭看我的那個。”
“明白。”
遠處，太陽正在落山。森林里的光線越來越暗，妖獸的吼叫聲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