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2 年，八年兵役結(jié)束，我扛著行李回到家。
供銷社買鹽，營業(yè)員少找了五分錢。
我直接拍案：“少給了錢，這叫什么事！”
我當(dāng)場拍案，周圍人全看傻。
姑娘愣了一秒，隨即撲哧一聲笑出來。
“喲，還挺硬氣。”
我沒料到她不惱，反而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同志，你當(dāng)了幾年兵？”
“八年。”
那姑娘愣了一秒，隨即笑出了聲：“八年兵，連五分錢都不放過，這才叫真脾氣?！?br>錢整整齊齊推過來，我轉(zhuǎn)身要走。
她喊了我一句，聲音不大，落地有聲：“我就嫁你這樣的硬氣漢子。”
我耳根子燙得能煎蛋，站在那里進退兩難。
這輩子打過仗、扛過槍，沒想到被一個扎麻花辮的姑娘，用五分錢給將了一軍。
01 回家
1982 年，夏天。
綠皮火車哐當(dāng)哐當(dāng)，載著我回了家。
八年兵役，結(jié)束了。
我叫周毅，二十六歲，除了滿身力氣和背包里那點退伍費，一無所有。
家還是那個家。
土坯墻，茅草頂。
娘趙秀娥看到我，眼淚先下來了。
抱著我胳膊，又哭又笑，拍個不停。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我的毅娃子?！?br>我眼圈也紅了。
放下行李，家里沒鹽了。
娘讓我去供銷社買一包。
我拿著錢就去了。
供銷社還是老樣子，一股子醬油和麻油混合的味兒。
柜臺后面，是個新面孔。
一個姑娘，扎著兩條烏黑的麻花辮，皮膚白凈，大眼睛忽閃忽閃。
她穿著藍色的確良襯衫，顯得特別精神。
“同志，買鹽?！?br>我把錢遞過去。
她接過錢，麻利地用算盤噼里啪啦一撥。
包了鹽，把找的錢推過來。
我低頭一看，不對。
鹽一毛錢，我給的兩毛，該找一毛。
她只給了五分。
我眉頭一皺。
在部隊里，我管著后勤，一分一厘都不能錯。
這是原則。
我把那五分錢推了回去。
“同志，錢不對?！?br>那姑娘眼皮都沒抬。
“怎么不對了？”
“少找了五分?！蔽业穆曇舨淮螅芮宄?。
她這才抬起頭，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帶著點審視，還有點不耐煩。
“每天這么多人，算錯一回兩回不正常嗎？”
“正常不正常我不管，賬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