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葉。
我媽搶過去看，只看了一眼，臉色就白了。
“三江……職業(yè)技術學院？”她的聲音在發(fā)顫，“兒子，你是不是填錯了？”
墨離站在客廳中央，背挺得筆直。
“沒填錯?！彼f，聲音平靜，但眼神里有種近乎偏執(zhí)的光，“我就想上這個學校?！?br>“你瘋了？！”我爸把志愿表拍在桌上，玻璃茶幾震了震，“你全省前三百！前三百你懂不懂？！清華北大隨你挑！你去上個大專？！你腦子被門擠了？！”
“爸，這是我的選擇?！蹦x說。
“放屁的選擇！”我爸漲紅了臉，脖子上的青筋都凸出來了，“你這是自毀前程！我告訴你墨離，只要我活著一天，你就別想！”
“那我就**?！?br>墨離這句話說得很輕。
但整個客廳瞬間安靜了。
蟬鳴從窗外涌進來，填滿這片死寂。
我媽腿一軟，跌坐在沙發(fā)上，眼淚唰地就下來了?！皟鹤印阏f什么胡話……媽媽求你了，別嚇媽媽……”
“我沒說胡話?！蹦x看著他們，眼神空洞得像兩口深井，“如果不能和何苗在一起，我活著也沒什么意思。”
“何苗？哪個何苗？”我爸猛地轉頭看我，“泱泱，你認識嗎？”
我坐在餐桌旁，慢慢地削一個蘋果。
皮一圈一圈垂下來，連成長長的一條，始終沒斷。
“我們學校的?！蔽艺f，刀鋒貼著果肉滑動，“挺漂亮的女生，很多人追?！?br>“就為了個女的？！”我爸的眼睛瞪得像銅鈴，“墨離！***還是個男人嗎？！為了個女人，前途都不要了？！”
“她不是‘個女人’。”墨離的聲音陡然拔高，“她是我這輩子最愛的人！”
“愛？！你懂個屁的愛！”我爸抓起桌上的煙灰缸，狠狠砸在地上。
玻璃碎裂的聲音炸開。
煙灰和沒熄滅的煙頭濺得到處都是。
我媽尖叫了一聲。
墨離一動不動，任由煙灰缸的碎片從他腳邊飛過。有一片劃破了他的小腿，血滲出來，在皮膚上留下細細的紅線。
他看都沒看。
“我再說最后一遍?！蔽野种钢谋亲?，手指在抖，“要么，你給我改了志愿，好好上清華。要么，你從這個家滾出去，我就當沒你這個兒子！”
“老墨！你說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