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他們呢！拿到手才是真的。等您出院，咱們趕緊把過戶手續(xù)辦了，生米煮成熟飯，她能怎么樣？還能把您趕出去？”我站在門外，手里的保溫桶變得千斤重。原來，她們的“緩一緩”，是在謀劃如何更快地把我踢出局。連丈夫臨終的錄音，都被她們說成是“神志不清”。心，徹底涼了。我輕輕推開門。里面的談話戛然而止。女兒有些慌亂：“媽，您來了?！蔽野褱旁诖差^柜上?！皨?，湯趁熱喝?！逼牌艅e過臉：“不想喝。”我沒強求，看向女兒：“薇薇，你出來一下，媽有話跟你說?！弊呃缺M頭，我看著窗外?！稗鞭?，剛才你們說的話，我聽到了。”女兒臉色一變：“媽，您聽我解釋……”

“不用解釋?！蔽掖驍嗨拔揖蛦柲阋痪洌涸谀阈睦?，有沒有哪怕一刻，想過媽以后怎么活？”她張了張嘴，眼神躲閃?！皨尅視o您錢的……”

“不是錢的問題?！蔽覔u搖頭，“是心。你的心里，已經(jīng)沒有**位置了。只有房子，只有你們的小家?！毖蹨I終于從她眼里滾落，但不知有幾分真心。“媽，對不起……我壓力真的很大……”

“誰的壓力不大呢？”我苦笑，“**壓力，跟誰說過？算了，不說這些了。房子的事，等奶奶出院，我們正式解決。該我的，我一分不會讓。不該我的，我一分不要。但你們想偷偷過戶，不可能。劉主任、陳同志，還有***他們，都會看著。”說完，我轉(zhuǎn)身離開。沒有再看她哭泣的臉。有些眼淚，流得太晚了。

婆婆出院回家后，家里陷入了冷戰(zhàn)。彼此不說話，吃飯分開。我知道，必須主動出擊。我找到了***，他果然翻出了***李桂香1992年的記事本。泛黃的紙頁上，用圓珠筆清晰地記著：“9月15日，晴。老林不行了，拉著我和老王、老趙去街道，非要立分家協(xié)議。怕他走后老婆子偏心，虧了建軍，也對不起早走的建國。唉，可憐天下父母心。我們都按了手印，街道小劉給蓋的章?！?**說：“趙寶山叔的兒子趙剛我也聯(lián)系了，他說**生前確實提過這事，還感慨林叔想得長遠。趙剛在司法局，懂**，他說如果需要，他可以出具一個情況說明?！蔽矣职凑諈f(xié)議上的名單，托劉主任打聽另外兩位見證人王德順和孫巧云的后代。王德順的兒子在外地，接到電話后很驚訝，說父親臨終前確實交代過，如果林家因為房子鬧起來，要幫著說句公道話。孫巧云的女兒嫁得遠，聯(lián)系上后，她也記得母親說過這事。一份三十年前的協(xié)議，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漣漪不斷擴大。這些老街坊的后代，大多還住在這片，對林家知根知底。我三十年如一日的付出，他們看在眼里。婆婆和女兒的算計，他們也心知肚明。**，開始悄悄轉(zhuǎn)向。女兒女婿感受到了壓力，女婿甚至委婉地勸女兒：“要不，就按協(xié)議，分媽一部分？鬧得太僵，名聲不好聽，以后咱在省城圈子……”女兒尖叫：“憑什么！那是我林家的房子！她一個外人！”但她的底氣，明顯不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