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說人格**？」
「我在說事實。」
「人格**不是這樣的。人格**是同一個人——」
「是同一個人?！鼓莻€男人打斷了他，「我們用的是同一個身體。你覺得你現(xiàn)在站在這里，那我呢？我站在這里，那你呢？」
這句話像一根針，精準地扎進了陳敬之腦子里某個他一直沒敢碰的地方。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干的。
他渾身濕透，但手是干的。
不——他再看一眼。
他的手是濕的，雨水從袖口滴下來。
那剛才為什么覺得是干的？
「你在想，」那個男人的聲音從某個很遠的地方傳來，「你現(xiàn)在到底是哪一個？」
陳敬之抬起頭，看見那個男人還坐在沙發(fā)上，但張美娟不見了。
「美娟呢？」
「她去看女兒了?！?br>「什么時候走的？」
「她一進來就直接去了。是你沒注意到她?！?br>陳敬之的后背開始發(fā)涼。
他環(huán)顧四周——
客廳的布局和他家很像，但更精致，更貴。
沙發(fā)是真皮的，茶幾是大理石的，墻上的畫是真跡而不是仿冒的。
這個家比他那個家好太多。
「這房子是誰的？」
「你的?！?br>「我沒有——」
「你有。你只是不記得了。這房子是你買的，三年前，用你創(chuàng)業(yè)賺的錢。你有一個公司，不大，但很賺錢。你有存款，有投資，有保險。這些東西都在你名下，但你現(xiàn)在一樣都用不了，因為你不記得密碼，不記得賬號，不記得任何事。」
「你在編故事?！?br>「你銀行賬戶的尾號是 3847，你在招商銀行開過戶，在平安買了保險，你的社保編號是——」
「夠了?！龟惥粗驍嗨高@些信息你都可以查到?！?br>「那你查。」那個男人站起來，走到玄關，從鞋柜上的抽屜里拿出一串鑰匙，扔給陳敬之，「這是這房子的鑰匙。你隨時可以來，隨時可以查。所有的文件都在書房里，所有的記錄都在電腦里。你打開看看，看看上面的名字是誰?！?br>陳敬之接住鑰匙，金屬在掌心冰涼。
「我再告訴你一件事，」那個男人說，「你的公司還在運轉。你的合伙人叫周遠航，他每個月都在給你發(fā)工資，打到你那張你不記得密碼的卡上。三年了，那張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