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紙條燒了，灰燼扔進馬桶沖走。

從那天起，我學著順從，按時吃飯，按時睡覺，紀斯盛來看我時，我對他笑。

他以為我想通了，對我越來越好，每天親自下廚，說等天氣暖了帶我去看海。

可我知道，隔壁依然住著沈清玥，每天晚上，他都會去。

那天下午，我在他書房找書，抽屜沒鎖，我拉開，看見一份產(chǎn)檢報告。

姓名沈清玥，孕周9周。

我拿著報告的手在抖，紙張嘩啦作響，我沖下樓，紀斯盛正在客廳打電話。

我狠狠把報告摔在他面前。

他看了眼報告，又看了眼我，電話掛了。

“時錦…”他聲音發(fā)干。

“解釋?！?br>
他沉默了很久，我只覺得心臟都要停跳了。

“這只是計劃?！彼K于開口，聲音很低。

“等她生下來，我就讓她走，這個孩子…我會當成我們的來養(yǎng)?！?br>
我荒謬的看著他，想從他眼睛里找到一絲說謊的痕跡。

可我找不到，他那么認真，那么誠懇，好像這真的是個天衣無縫的計劃。

“我們的孩子？”我聲音止不住的發(fā)抖。

“紀斯盛，我懷過你的孩子，三年前，在那場車禍里沒了！是她撞了我！”

他臉色瞬間慘白。

“現(xiàn)在你又讓沈清玥懷你的孩子，然后告訴我，要當成我們的來養(yǎng)？”

“時錦…”

“你把我當什么？！”

他紅著眼眶沒回答。

那天傍晚，我在花園里看見沈清玥在**，她動作笨拙，肚子已經(jīng)微微凸起。

保鏢沖過去拽她，她摔在地上，捂著肚子尖叫：“我懷著他的孩子！你們敢動我！”

紀斯盛從屋里沖出來，一把抱起她，回頭沖我吼：“叫醫(yī)生！快！”

那是他第一次對我吼。

聲音那么大，震得我耳朵嗡嗡響。

我看著他把沈清玥抱進屋，小心翼翼，我站在花園里，風很冷，但我感覺不到。

第二天早上，紀斯盛跪在我面前。

“時錦，對不起?！彼劬t了，“我只是怕她流產(chǎn)，那個孩子…”

我平靜的打斷他：“你不是說把她送走了嗎？”

“那天她上飛機之前就開始難受反胃，我只好讓她先回來…不是你想的那樣?！?br>
我不想再聽他撒謊，輕聲問：“如果她生下來，你真的會讓她走嗎？”

他長了張嘴，沒說話。

“回答我?！?br>
“時錦，”他抬起頭，眼神里閃過一絲煩躁。

“你就不能相信我一次？我做這些都是為了誰？為了給你報仇！”

“用讓她懷你孩子的方式報仇？”

“對！”他站起來，聲音冷了下去。

“我要讓她嘗遍你受過的苦，然后一無所有地滾蛋，這樣你還不滿意嗎？”

我看著他，突然覺得很陌生。

這個對我吼，對我冷臉的男人，真的是那個在我昏迷時每天跟我說話的紀斯盛嗎？

那天晚上，我趁他睡著拿他手機，發(fā)現(xiàn)聊天記錄全**。

但相冊回收站里有一張沒刪干凈的照片，沈清玥穿著我的睡衣躺在床上。

我忍不住開始干嘔，***都吐不出來，眼前一片發(fā)黑。

凌晨三點，沈清玥又來了。

她脖子上有新鮮痕跡，走路姿勢很奇怪。

她湊到我床邊，壓低聲音：“姐，我都懷孕了，他還是每晚都要我?！?br>
她笑得很冷：“他控制不住自己，你醒過來四個月了，他大概只跟你睡過兩次吧？”

她走了，我坐在黑暗里一動不動。

我握緊手機，指甲陷進掌心。

原來從一開始，我就是個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