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房內，顧景湛昏昏沉沉地靠在墻上，忽然聽見鐵鏈輕輕響了一聲。
他猛地睜開眼。
隔壁的死囚一步步向他走來，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欲念。
他的聲音沙啞惡心，“小的這輩子還沒嘗過王府公子的滋味……”
男人撲上來的瞬間，顧景湛往旁邊一滾，手摸到了一塊尖銳的碎石。
男人再次撲過來，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將他按在地上。
顧景湛喘不上氣，用盡全身的力氣，狠狠砸向男人的太陽穴。
血濺在他臉上，男人再也沒了動靜。
就在這時，牢房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顧景湛偏頭，看見顧長風捂嘴，發(fā)出驚呼：“哥哥，你……你**了？”
顧長風轉頭看向許清漣，眼中閃著淚光：“清漣，哥哥**了，這可是死罪。哪怕他是王府嫡子，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他怎么能……”
許清漣站在鐵欄外，眉頭微微皺起。
顧景湛咬著牙，一字一字說得清清楚楚。
“他撬開鎖，意圖冒犯我?！?br>“按大齊律法，冒犯皇室宗親者斬。我自衛(wèi)反擊，何錯之有？”
顧長風的眼中閃過一絲惱意，可很快便嘆了口氣，“哥哥怎么總是這樣，犯了錯就要狡辯。”
他意有所指，勾唇笑了笑，“昨天那四個乞丐也是，他們都說，是接到了你的命令才去柴房侍奉的。你仗著身份肆意妄為，將他們打成那樣，如今又要**……”
“你胡說！”
顧景湛猛地抬頭，氣得渾身發(fā)抖，“我沒有！是那四人要……”
“哥哥，”
顧長風打斷他，聲音忽然拔高，“你為了幾個乞丐逃婚，將清漣置于何地？你知道外面的人怎么說的嗎？說你是為了野男人不要長公主，說我們顧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顧景湛氣得渾身發(fā)抖，嘴唇哆嗦著想說什么，喉頭卻涌上一股腥甜，嗆得他連連咳嗽。
“夠了?！?br>許清漣淡淡出聲。
她站在鐵欄外，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目光冷漠。
“顧景湛，你滿嘴**，還敢濫殺無辜?！?br>她的聲音不緊不慢，“就算那人是死囚，也輪不到你動手。按大齊律法，你當打五十大板?！?br>顧景湛靠在墻上，連憤怒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他抬頭看著她，這個曾經說愛他、保護他的女人，如今站在牢房外，像審犯人一樣審判他。
許清漣看著他的模樣，心底劃過一絲微妙的愧疚。
她頓了頓，語氣緩和了幾分。
“我可以替你善后?！?br>她施舍般地開口，“只要你答應我兩個條件，這五十大板便免了?！?br>顧景湛看著她，沒有說話。
“第一，”
許清漣豎起一根手指，“你出去澄清，說你在外廝混，早被玩爛了，為了不被發(fā)現才將長風打暈替嫁?！?br>顧景湛瞪大眼睛。
“第二，”
她猶豫片刻，“你自愿讓出婚約，***的嫁妝，全部贈給長風作為補償。”
她頓了頓，像是在斟酌什么，又補了一句：“我可以給你一個位置，留在府里，總比遠嫁關外、去伺候那些茹毛飲血的**強?！?br>她說完，看著顧景湛，等著他感恩戴德地點頭。
牢房里安靜了片刻。
顧景湛忽然笑了。
“許清漣，你過來，我有話跟你說?！?br>許清漣皺了皺眉，猶豫了一下，還是邁步走進牢房，在他面前蹲下。
“你……”
“啪！”
一記耳光，脆生生地響在牢房里。
顧景湛的手在發(fā)抖，可他的眼睛卻亮得驚人，嘴角扯出一個譏諷的弧度：“有本事，你就殺了我。”
許清漣捂著臉，愣了一瞬，隨即暴怒。
她猛地站起來，眼中翻涌著殺意，胸膛劇烈起伏。
“顧景湛！你……”
“殺啊?！?br>顧景湛靠在墻上，仰頭看她，嘴角還掛著那絲笑，“怎么，不敢？”
他心里清楚得很。
他的父親，還需要一個兒子送去關外聯(lián)姻。
顧長風是他心尖上的肉，舍不得送。
能送的，只有他。
許清漣咬著牙，額上青筋暴起。
她死死盯著他看了許久，終于咬牙吐出一句：“不識好歹！”
“來人！”
她的聲音冷硬，“將他拖到大理寺門口，五十大板，一板都不許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