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下掩藏的驚惶，還有謝允眼中無法掩飾的恐懼與掙扎。
山風穿過掛滿紅綢的松枝，發(fā)出嗚咽般的聲響。那些鮮艷的紅色，此刻看來，刺眼得如同干涸的血。
“說清楚。”我向前踏出一步，靴底碾過沾濕的琉璃碎片，發(fā)出細碎令人牙酸的聲響。周身未曾刻意釋放的化神威壓，卻已讓周遭空氣凝滯，謝允額角瞬間滲出冷汗。
“是……是意外。”謝允聲音干澀，不敢看我，“小師姐她……三十年前，誤入后山禁地‘寒冰澗’，觸動了上古遺留的殘缺殺陣……師尊與幾位師兄雖盡力搶救，但、但金丹已碎，經(jīng)脈盡斷……回天乏術?！?br>誤入禁地？觸動上古殺陣？
云岫是我一手帶大，她性喜玩鬧不假，但絕非不知輕重之人。玉霄宗禁地皆有強**制與明確標識，她怎會“誤入”？又怎會“恰好”觸動連師尊都需謹慎對待的殺陣？
“尸身何在？”我打斷他漏洞百出的解釋，問出最關鍵的問題。
謝允似乎沒料到我會先問這個，愣了一下，才低聲道：“在……在后山寒潭下的玄冰洞內(nèi)。師尊以萬年玄冰鎮(zhèn)著，說是……留個念想?！?br>“帶路?！?br>“師姐，師尊吩咐過……”
“帶路?！蔽抑貜?，語調(diào)依舊無波，卻帶著不容置疑、足以凍結(jié)神魂的寒意。
謝允渾身一顫，終是不敢再言，轉(zhuǎn)身，步履沉重地引向后山方向。
我抬步跟上，再未看那滿地狼藉的酒液與碎片。
歲寒醉，歲歲皆寒，終是無人共飲。
第二章 冰棺
玄冰洞位于后山寒潭千尺之下，入口隱蔽，寒氣之重，足以讓金丹修士靈力凝滯。洞窟空曠，唯有中央一方巨大的萬年玄冰，散發(fā)著幽幽藍光。冰內(nèi)，封存著一具玲瓏的身影。
我的小師妹，云岫。
她穿著一身鵝**的衣裙，那是她最愛的顏色，說像初春枝頭嫩芽，看著就歡喜。如今，這抹鮮亮的黃，被禁錮在死寂的幽藍之中，黯淡無光。她雙目輕闔，面容平靜蒼白，長長的睫毛上凝結(jié)著細霜，仿佛只是沉眠于一場過于寒冷的夢。
我走到冰棺前，隔著剔透卻堅不可摧的玄冰，凝視著她的臉。百年光陰，并未在她臉上留下太多痕跡，仍是少女模樣，只是那份獨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