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的涼意。
“我喝多了？”
他上前一步，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抬頭看他。
他的指腹粗糲，帶著薄繭，力道大得幾乎要將我的骨頭捏碎。
“蘇然，你看著我的眼睛?！?br>“你告訴我，你每天晚上抱著這個孩子，心里想的到底是誰？”
“是那個搞大你肚子又始亂終棄的**嗎？”
他的眼底布滿血絲，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困獸。
我看著他，心臟沒來由地一抽。
那是一種陌生的，尖銳的刺痛。
我們明明是合作關系，他憑什么用這種質(zhì)問的語氣跟我說話？
安安的父親是誰，他有什么資格過問？
一股無名火從心底竄起。
“顧衍，這不關你的事?！蔽覄e開臉，聲音冷了下來，“我們的協(xié)議里，沒有規(guī)定我要向你匯報我的私生活?！?br>“私生活？”他像是聽到了什么*****，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你住著我的，吃著我的，用著我的，現(xiàn)在跟我談私生活？”
“蘇然，你別忘了，你和你這個來路不明的兒子，是我顧衍養(yǎng)著的！”
“來路不明”四個字，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扎進我的心臟。
我可以忍受所有的嘲諷和輕視，但我絕不允許任何人侮辱我的安安。
“放手！”我猛地抬眼，用盡全身力氣去推他。
也許是我眼中的恨意太過明顯，顧衍怔了一下，手上的力道松了半分。
我趁機抱著安安掙脫出來，像逃離瘟疫一樣躲得遠遠的。
“顧衍，你聽清楚?！?br>我死死盯著他，一字一頓，聲音里帶著我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
“安安不是來路不明的野種，他是我蘇然的兒子。和你，沒有任何關系?！?br>說完，我不再看他那張錯愕的臉，轉(zhuǎn)身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間，反手鎖上了門。
靠在冰冷的門板上，我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后背已經(jīng)濕透了。
懷里的安安睡得正香，小嘴巴滿足地砸吧了兩下。
我低下頭，在他柔軟的發(fā)頂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對不起，安安。
媽媽沒能給你一個完整的家。
但我發(fā)誓，我會拼盡全力，讓你在沒有父愛的世界里，也能快樂長大。
門外，顧衍的腳步聲在徘徊了許久之后，終于漸漸遠去。
我松了一口氣，抱著安安躺在床上，卻一夜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