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顯示下一個客戶在三條街外，我擰了擰把手，車子加速沖出去。
然后，一陣刺眼的白光。
我聽見刺耳的剎車聲，緊接著是巨大的撞擊力，整個人從車上飛了出去。
身體重重摔在地上，我聽見骨頭碎裂的聲音，或者不是骨頭，是別的什么。
疼。
疼得我喘不上氣。
眼前一片模糊，我只看見遠處有車燈一閃，然后引擎聲越來越遠。
跑了。
肇事車跑了。
我趴在地上，想動，但渾身使不上勁。
嘴里涌上一股腥甜，我低頭一看，地上全是血。
我的血。
再醒來的時候，我在急診室。
頭頂是慘白的燈光，空氣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
“病人內(nèi)臟大出血，必須馬上手術！”醫(yī)生在對護士喊，“家屬呢？家屬來了沒有！”
我掙扎著想說話，喉嚨干得像要裂開。
“家屬還沒到，”護士跑過來看我，“姑娘，你家屬電話多少？我?guī)湍愦?。?br>我抖著手去摸手機，屏幕上全是血，指紋解不開鎖。
我用密碼打開，翻到我**微信，手指抖得打不了字，只能發(fā)語音，“媽，我出車禍了，醫(yī)生說要手術，你快來……”
消息發(fā)出去后，我又撥了電話。
嘟——嘟——嘟——
沒人接。
再打。
還是沒人接。
第三次，終于接了。
“媽！”我聲音發(fā)抖，“我出車禍了，現(xiàn)在在醫(yī)院，醫(yī)生說內(nèi)臟大出血要手術，你快給我轉(zhuǎn)點錢，押金要四千……”
我媽沒說話。
我以為她沒聽清，又重復了一遍，“媽，求你了，先給我轉(zhuǎn)四千塊押金，醫(yī)生等著手術……”
“醫(yī)院的繳費單呢？”她終于開口了，語氣平靜得可怕，“拍給我看。”
我愣了一下，“媽，我現(xiàn)在躺在急診室，單子還沒開出來……”
“沒有繳費單我怎么知道你是真的病了還是找借口不想給你弟攢彩禮錢？”
她這句話說得很慢，一字一頓，像在念判決書。
我腦子嗡地一聲，胸口的疼痛讓我大喘著氣。
她打斷我，“你是不是覺得我傻？你凌晨兩點給我打電話，說你在醫(yī)院，要錢手術，你覺得我會信？”
我嘴唇發(fā)抖，“媽，我沒騙你，我真的……”
“夠了！剛才那大喘氣以為我不知道在干什么?。俊彼曇敉蝗患怃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