針腳很密，能看出縫了很久。
旁邊放了一個舊信封。
我打開。
兩千塊。
“家里的情況你也知道?！眿尩椭^，手指**圍裙的角，“你姐嫁的時候花了不少，現(xiàn)在……”
她沒說完。
我說：“沒事，媽。”
我把信封收進包里。
那天從娘家走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
媽站在門口，手還**圍裙。
她好像想說什么。
但最后什么也沒說。
3.
媽查出腎病是2019年。
那年姐的孩子剛上***，姐說走不開。
爸前一年剛走。
就剩我了。
第一次住院，我在醫(yī)院繳費窗口排了四十分鐘。
“慢性腎功能不全，建議透析?！?br>醫(yī)生說的時候，媽坐在病床上看著我。
“多少錢？”
“先交三萬二?！?br>我從包里掏出***。
手抖了一下。
我月薪三千八。
老公李志明在廠里開叉車，月薪五千。
家里還有一個四歲的兒子。
三萬二。
我刷了卡。
回到病房，媽說：“讓你姐也出點?！?br>我給姐打了電話。
“多少？三萬二？”姐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你先墊著，我回頭給你轉(zhuǎn)?！?br>一周后。
她轉(zhuǎn)了一千塊。
備注：辛苦了妹妹。
——
后來的日子，變成了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每天早上五點半起床。
給兒子做早飯，送去***。
七點半到超市打卡。
中午休息一小時，騎電動車去醫(yī)院送飯。
媽吃不了食堂的，太咸。
我提前一晚燉好湯，早上灌進保溫桶。
下午五點半下班，再去醫(yī)院。
換床單，倒尿壺，給媽擦身子。
晚上九點多回家。
兒子已經(jīng)睡了。
李志明在沙發(fā)上看手機。
“吃了嗎？”
“吃了?！?br>我熱一碗剩飯，站在灶臺邊上吃完。
洗碗。
把明天的湯燉上。
十一點**。
鬧鐘定五點半。
這樣的日子，過了五年。
——
有一回媽住院，我在走廊里碰到同病房的家屬。
那個阿姨看了我一眼。
“**就你一個孩子？”
“不是，還有個姐。”
“你姐呢？”
“忙?！?br>“哦?！卑⒁虥]再問了。
我拎著保溫桶進了病房。
媽正在跟隔壁床的老**說話。
“我大女兒在省城，忙，顧不上……”
她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