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轉了多少？”
“那個……具體數字誰記得清?！?br>我記得清。
但我沒說。
還不到時候。
——
第二天，舅媽來了。
舅媽錢鳳蘭，**親嫂子，嗓門大，說話不過腦子。
她一進門就拉住我的手。
“小慧啊，你姐給我打電話了，哭了半小時?！?br>我倒了杯水。
“她哭什么？”
“她說你不讓她分房子。**就你們兩個女兒，手心手背都是肉，你不能這樣?！?br>“舅媽，媽生病五年，你問問姐來看過幾次?！?br>“你姐在省城，遠……”
“開車兩小時?！?br>舅媽被噎了一下，換了個說法。
“但你也不能因為這個就不讓她分。**生前也沒說房子只給你?！?br>“媽生前也沒說嫁妝只給姐。但姐拿了二十八萬。”
“那是嫁妝，不一樣……”
“怎么不一樣？都是爸**錢。給姐二十八萬的時候沒人說‘不公平’。現在我想留**房子，倒不公平了？”
舅媽嘴張了張。
沒找到下一句話。
她喝了口水，緩了緩。
“小慧，你也體諒你姐，她嫁過去不容易，面子上得撐著?！?br>“舅媽，我嫁過去就容易了？我月薪三千八，供媽看病五年。姐月薪一萬二，五年給了八千五。你說誰不容易？”
舅**嘴又張了張。
她放下杯子，站起來。
“你這孩子，說話怎么這么沖?！?br>“我說的是數字，不是沖?！?br>舅媽沒再坐下。走的時候嘟囔了一句：“一家人，鬧成這樣，**在天上看著呢?！?br>門關了。
我坐在沙發(fā)上。
媽那件織了一半的毛衣，還搭在沙發(fā)角。
灰綠色的毛線，垂到了地上。
我彎腰撿起來，把針插回去。
晚上回家，我翻出一個鐵盒子。
里面裝著我這五年的記賬本。
每一筆，日期，金額，用途。
我一頁一頁翻。
5.
醫(yī)藥費。
我掏出計算器，按了兩個小時。
2019年：手術費自付32,000。門診+藥費8,400。營養(yǎng)品2,600。合計43,000。
2020年：透析+復查+藥費14,800。日常開銷補貼3,600。合計18,400。
2021年：第二次住院18,000。門診藥費4,200。合計2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