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店里先收一筆利息------------------------------------------，魅影夜店的招牌就亮了。，像血抹在黑里。，沒去前廳，也沒去**室，直接拎著對講機站在七號包廂外的轉(zhuǎn)角陰影里。走廊燈光忽明忽暗，鼓點從大廳一陣陣砸過來，震得墻皮都在抖。，王順的聲音還在罵?！敖兀闳四?？誰讓你亂跑的？前廳少一個人你擔(dān)得起？”，連回都懶得回。。。，就是今晚，就是這個時間點。，黃毛掀桌，瘦子拔刀。陪酒女尖叫，服務(wù)生亂成一團。王順帶人沖進來，第一件事不是救人，不是控場，而是關(guān)門、清人、掐監(jiān)控。接著把刀和貨都處理干凈，再把責(zé)任全壓到他這個最底層保安頭上。。。，到現(xiàn)在都像還貼在骨頭上。后來被扣錢、背鍋、挨打、差點死在后巷，那一串畫面，在腦子里一閃就夠了。，他不按他們的規(guī)矩玩。。
包廂里傳來一聲悶響。
下一秒——
砰！
酒杯炸碎，玻璃四濺。
江回眼神一冷，一腳踹開包廂門，整個人像一根壓到極限才彈出去的鋼簧，貼著門邊切了進去。
包廂里燈光花得刺眼，桌上酒瓶東倒西歪，煙味、酒味、香水味混在一起，膩得人發(fā)惡心。
黃毛剛掀起半張桌子，右手里還攥著半截碎酒瓶，正要往對面砸。
江回根本不給他第二個動作的機會，肩膀狠狠撞進他胸口。
砰！
黃毛整個人被撞得倒仰，喉嚨上又挨了一記短拳，眼珠子瞬間往外凸，半句話都沒罵出來。
江回反手一擰，壓著他的胳膊直接砸在茶幾上。
嘩啦！
玻璃桌碎成一片，酒液、冰塊和果盤殘渣一起炸開。
旁邊光頭反應(yīng)也快，抄起酒瓶就往江回腦袋上砸。
上一輪，就是這個人先封門，后面還在巷子里補過他一棍。
江回腳下一錯，身體幾乎像提前量好的一樣偏出半步。
酒瓶貼著他肩膀掄空，砸在墻上爆開。
江回順勢回肘，肘尖像鐵錘一樣頂上光頭下巴。
咚！
光頭悶哼一聲，牙關(guān)直接被頂散，捂著嘴踉蹌后退，血從指縫里往外淌。
幾乎同一秒，后手位的瘦子已經(jīng)彈開折刀，刀鋒斜著捅向江回腰側(cè)。
那一刀，上一輪差點把他捅穿。
身體比念頭更快。
江回甚至沒回頭，左腳往后一勾，正卡在瘦子落腳點上。瘦子腳下一亂，刀鋒頓時偏了，只在保安制服側(cè)邊拉出一道長口子。
衣料撕開的聲音，像把上一世那道傷口又扯開了一遍。
江回眼底寒意一沉，轉(zhuǎn)身扣住瘦子持刀的手，反擰，下壓，猛地一折。
咔！
骨頭錯位的脆響，干凈得讓人頭皮發(fā)麻。
瘦子的慘叫一下炸了整個包廂。
江回把折刀奪過來，手腕一翻，直接釘進殘破的桌面。
刀身嗡地一顫。
包廂里，瞬間安靜了不止一層。
兩個陪酒女早已經(jīng)縮到墻邊，其中一個穿黑裙，臉色白得像紙，腿都在發(fā)抖。門口沖進來的服務(wù)生剛邁進半步，就硬生生停住，眼神躲閃，根本不敢靠近。
沙發(fā)上，一個之前一直歪著頭裝醉的中年男人，眼皮重重一跳。
江回沒看別人，俯身一把扯開瘦子外套內(nèi)袋。
一包透明塑封袋被他拎了出來，啪地摔在桌上。
燈光一打，里面的白色粉末看得清清楚楚。
江回手沒停，又從瘦子后腰摸出一把短刀，隨手丟到旁邊。
帶刀。
帶貨。
這已經(jīng)不是普通鬧事了。
穿黑裙的陪酒女捂住嘴，眼里全是驚恐。光頭撐著墻，臉色一陣白一陣青。黃毛捂著喉嚨，想爬起來，結(jié)果對上桌上的東西，動作都僵了半拍。
那個中年男人也坐直了，剛才那點醉態(tài)，瞬間散得干干凈凈。
江回一腳踩住瘦子的肩膀，把人壓得死死的，聲音不高，卻壓得全場發(fā)涼。
“鬧事，賠錢就完了?！?br>“帶刀帶貨進場，那是另一回事。”
他目光一轉(zhuǎn)，落到沙發(fā)上的中年男人臉上。
“誰的貨？”
沒人接話。
包廂里只剩瘦子疼得抽氣的聲音。
江回盯著那中年男人，嘴角扯了扯，沒有半點笑意。
“你繼續(xù)裝?！?br>“三分鐘后，你自己說，或者我把你跟這包貨一起交出去。”
中年男人臉色沉了下去，終于坐正身子，緩緩整理了一下西裝袖口。
動作不急，反倒顯出幾分老油條的鎮(zhèn)定。
“兄弟，做事別太絕。”他看著江回，聲音壓得很穩(wěn)，“今晚是個誤會。東西怎么處理，話怎么說，都可以商量。你拿命吃飯，我也不是不懂規(guī)矩的人?！?br>江回看著他，忽然笑了。
“果然沒醉?！?br>一句話，直接把對方那層皮剝了。
中年男人眼角微微一抽。
黃毛這時候緩過一口氣，啐著血沫子罵：“一個臭保安也敢在這裝——”
話還沒說完，江回抓起桌上的煙灰缸，抬手就砸。
砰！
煙灰缸擦著黃毛嘴邊砸上去。
兩顆牙當(dāng)場飛了出去，血順著下巴往下淌。黃毛整個人被砸得一歪，捂著臉在地上抽氣，眼里那股兇氣一下就散了大半。
江回走過去，俯視著他。
“你剛才想干什么，我知道?！?br>“等會兒門一亂，你會抓那個穿黑裙的姑娘擋在前面，自己往外沖?！?br>“現(xiàn)在，你再動一下試試?！?br>黑裙女人猛地抬頭，整個人都僵住了。
黃毛眼神卻徹底變了。
因為那確實是他剛才一瞬間冒出來的念頭，誰都沒說，誰都不該知道。
他后背發(fā)涼，像見鬼一樣盯著江回，連嘴里的血都忘了吐。
也就在這時，走廊外腳步聲一陣急一陣。
王順帶著幾個內(nèi)保沖了進來。
他一進門先掃了一圈，看到滿地碎玻璃、躺著的人、桌上的刀和貨，眼底明顯縮了一下。但那點驚色只是一閃，下一秒，老油條的反應(yīng)就上來了。
“都堵門口干什么？散開！”
“叫救護車，把無關(guān)的人都帶出去，別讓客人圍著看笑話！”
“誰在包廂里鬧事，誰就按規(guī)矩辦！”
嘴上說得冠冕堂皇，手卻已經(jīng)不著痕跡地往桌上那包貨挪過去。
旁邊一個內(nèi)保也下意識朝監(jiān)控探頭的方向看了眼，顯然是想去處理。
比上一輪更陰，也更熟。
可惜，江回比他更快。
啪。
江回一把扣住王順手腕。
力道一收，王順臉色當(dāng)場就變了。
“江回，你松手！”王順壓著嗓子，臉上還得裝鎮(zhèn)定，“你想**？”
江回盯著他，聲音很淡。
“你再碰一下?！?br>“我就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說這包貨是你要收的。”
一句話，包廂里所有目光都落到了王順身上。
幾個內(nèi)保神情都變了。
王順眼皮狠狠一跳，立刻怒聲道：“你放屁！我是在處理現(xiàn)場！”
“處理現(xiàn)場？”江回面無表情，“還是處理證據(jù)？”
他一甩手，把王順推得后退半步。
“接下來你是不是打算先清場，再從后門把人拖走，把貨藏了，監(jiān)控**，統(tǒng)一口徑說客人喝醉鬧事，我這個保安下手太重，壞了場子規(guī)矩？”
王順喉嚨一緊。
這一套流程，被江回一句不差地抖了出來。
他的臉徹底掛不住了：“你少在這胡扯！”
“胡扯？”江回看著他，眼神冷得像刀，“是你們這套太熟了?！?br>包廂里的氣氛，頓時就不一樣了。
原本以為這是普通打架的人，現(xiàn)在也都聽明白了。
這事，里頭還有更臟的一層。
沙發(fā)上的中年男人看了王順一眼，目光里掠過一絲極輕的陰沉。就這一眼，江回已經(jīng)夠了。
果然，這條線是通的。
門外又是一陣動靜。
這次進來的人，是王慶山。
他挺著肚子，西裝扣子繃得很緊，身后還跟著兩個夜店經(jīng)理。人一進門，先看傷者，再看桌上，臉色一下就壓了下來。
“怎么回事？”
“我才離開多久，七號包廂就鬧成這樣？”
說著，他目光轉(zhuǎn)向江回，帶著老板慣有的壓迫感。
“江回，你一個保安把客人打成這樣，誰給你的膽子？”
話音剛落。
江回彎腰，先把桌上的折刀***，扔到王慶山腳邊。
當(dāng)啷。
接著又把那把短刀丟過去。
最后，他拿起那包貨，擺在最前面。
三樣?xùn)|西，一字排開。
刀。
刀。
貨。
王慶山后面那句責(zé)問，硬生生卡死在喉嚨里。
他能在這種地方開店，當(dāng)然不是傻子。一眼就知道，這事真捅出去，絕不是賠幾張桌子、安撫幾個客人那么簡單。
王慶山眼皮抽了抽，先沒發(fā)火，而是看向王順。
“誰放進來的？”
王順額頭都見汗了，張了張嘴：“山哥，我……”
江回沒給他圓場的機會。
他又從地上撿起中年男人摔裂的手機，點亮屏幕，聊天界面還停在接貨時間和尾款數(shù)字上。
他把手機扣回桌面，發(fā)出啪的一聲輕響。
“老板，看清楚了？”
“今晚這雷，不是我惹的，是我替你踩住了?！?br>王慶山盯著手機，臉色越來越沉。
他終于正眼看向江回。
“你想怎么收場？”
這句話一出來，意味就變了。
不再是**，而是談。
江回也不兜圈子。
“簡單?！?br>“以前克扣我的錢，全吐出來。”
“這個月工資翻倍。”
“今晚鎮(zhèn)場，另算辛苦費?！?br>“還有，這幾個人的醫(yī)藥費、桌損、清場損失，誰惹的算誰的，別往我身上掛?！?br>包廂里一片沉默。
幾個內(nèi)保都聽得心驚。
一個最底層保安，當(dāng)著老板的面開價，這不是膽子大，這是把刀抵到對方喉嚨上談。
王慶山盯著江回，沒立刻翻臉。
他在衡量。
刀和貨是真的，手機里的記錄也是真的。最麻煩的是，這里的人太多了，已經(jīng)不是他一句話就能徹底捂死的場子。
但他也不可能真被一個保安騎到頭上。
“錢，可以談?！蓖鯌c山慢慢開口，“但你別忘了，你還是魅影的人。事情鬧大，對你沒好處，對我也沒好處?！?br>江回笑了笑。
“你說錯了?！?br>“我是拿錢看場子的，不是替人背鍋送命的?！?br>一句“送命”，讓王順臉色陡然一變。
江回看都沒看他，繼續(xù)道：“你們以前怎么做，我不管。今天開始，別把舊賬繼續(xù)算到我頭上?！?br>王慶山瞇起眼：“你在跟我談條件？”
“不是談?！苯卣Z氣平靜，“是通知?！?br>這句話落下的瞬間，地上的黃毛忽然忍著痛，偷偷把左手往旁邊那把掉落的刀摸過去。
他動作很小，很陰。
可江回早就盯著他了。
下一秒，江回抬腳就踩。
咔嚓！
腳跟落下，精準壓住黃毛手腕，狠狠一碾。
這一回，不是攔，是廢。
黃毛整張臉瞬間扭曲，慘嚎得像被開水燙了，刀也脫手飛出去老遠，身體在地上縮成一團，疼得直打滾。
包廂里所有人，后背都同時一寒。
剛才還有人覺得江回只是敢打。
現(xiàn)在，沒人這么想了。
門口圍觀的服務(wù)生下意識往后退，陪酒女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個平時自詡夠狠的內(nèi)保，此刻喉結(jié)滾動，愣是沒一個敢上前。就連王慶山，腳下都不自覺地往后挪了半步。
江回收回腳，低頭看著黃毛。
“我剛才已經(jīng)提醒過你一次?！?br>“聽不懂，就拿骨頭記。”
一句話，不高，卻壓得整個包廂沒人吭聲。
這次安靜，不是場面上的安靜。
是所有人都真怕了。
王慶山看了眼黃毛那只已經(jīng)明顯變形的手，又看了眼桌上的貨和手機，眼神里的怒氣慢慢壓了下去，換成了更深的忌憚。
眼前這個年輕人，已經(jīng)不是以前那個能隨便拿捏的小保安了。
他是真敢翻桌。
也真有翻桌的本錢。
半晌，王慶山才沉著臉開口：“錢，我給你。”
“以前扣你的，補上。這個月工資，從三千提到六千。今晚的辛苦費，再給你兩萬?！?br>數(shù)字一落，幾個內(nèi)保眼皮都跳了。
江回卻沒什么表情。
這點錢，只是利息。
“還有一件事。”他說。
王慶山臉色一沉：“江回，見好就收?！?br>“七號包廂、后門走廊、停車區(qū)，今晚所有監(jiān)控，我要看?！苯囟⒅?，“不是剪出來的一段，是原始權(quán)限?！?br>王順臉色刷地白了，幾乎脫口而出：“這不行！”
監(jiān)控室是什么地方？
那是魅影真正的命門。
很多事，能不能壓住，靠的就是那幾臺機器。
江回終于轉(zhuǎn)頭看了王順一眼，目光像刀片一樣刮過去。
“你這么急，說明停車區(qū)里真有東西?！?br>王順頓時噎住。
王慶山的眼神也徹底變了。
他這才真正意識到，江回要的根本不只是錢。
他要線。
要把今晚這件事后面的整條鏈子，連根拽出來。
氣氛一下繃緊。
王慶山沉默了足足十幾秒，才慢慢道：“監(jiān)控不能隨便給。你知道那里面有多少客人的底？出了問題，你擔(dān)得起？”
“我不需要全部?！苯卣Z氣不變，“我要今晚七點到八點半，七號包廂、后門、停車區(qū)的查看權(quán)限和備份權(quán)限。只看這一段?！?br>“另外，值班室現(xiàn)在誰在，誰不準動機器?！?br>“如果有一幀畫面少了，我就默認是你們在刪?！?br>“到時候，我不跟你們私下聊。”
每一句，都踩在王慶山最不愿意碰的地方上。
王慶山盯著他，臉色陰晴不定。
他當(dāng)然不想給。
可不給，今晚這事就沒法徹底壓住。江回已經(jīng)不是那個能輕松拿捏的人了，他手里有貨，有刀，有手機，還有整包廂的人證。再加上黃毛剛才摸刀那一幕，江回踩斷他的手，反倒顯得理直氣壯。
硬壓，未必壓得住。
真鬧開，損失只會更大。
良久，王慶山才緩緩?fù)鲁鲆豢跉?，像是把怒火和肉痛都一起咽了下去?br>“王順。”
他聲音發(fā)沉。
“去值班室，把七號、后門、停車區(qū)的權(quán)限開給他?！?br>王順猛地抬頭：“山哥，這——”
“我讓你去?！蓖鯌c山盯著他，眼神已經(jīng)帶上了冷意，“還是你想讓我先查查，今晚誰放的人？”
這句話一出，王順瞬間不敢再說了。
他臉色難看至極，額頭隱隱見汗，咬著牙應(yīng)了一聲，轉(zhuǎn)身出去。
臨走時，那個中年男人從沙發(fā)上站了起來。
他整理了一下衣領(lǐng)，目光越過滿地狼藉，落到江回臉上。
“年輕人，下手夠狠，眼也**?！彼曇舨恢?，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陰冷，“有些錢，拿了燙手。有些畫面，看了，也未必是福氣?！?br>江回看著他，神色不動。
“我這人命硬?！?br>“怕燙的，不是我?！?br>中年男人盯了他兩秒，忽然笑了笑。
那笑意一點都不溫和，反而像記住了他這張臉。
“行。”
“那就希望你一直這么硬。”
說完，他轉(zhuǎn)身往外走。
經(jīng)過門口時，他腳步都沒亂一下，像是今天吃虧的根本不是他。
江回看著他的背影，眼底卻更冷了幾分。
這人不是什么臨時起意的買家。
他背后有線，而且不淺。
今晚的事，還遠沒完。
十幾分鐘后，錢送來了。
一個牛皮紙袋，厚厚一沓?？鄣舻难a發(fā)、翻倍工資、兩萬辛苦費，全在里面。
緊接著，王順也回來了，手里拿著值班室的備用門卡和一個臨時查看賬號。
他把東西遞過來時，臉上那層肉都在抽。
“山哥說了，只限今晚指定時間段?！?br>“你最好別亂動別的?！?br>江回接過門卡和紙條，低頭掃了一眼賬號密碼，隨手揣進兜里。
“放心?！?br>“我只看該看的?！?br>王順聽著這話，心里反而更發(fā)毛。
因為他知道，江回這種人說“該看”，那就意味著有人要倒霉了。
事情收束得很快。
地上的傷者被拖走，陪酒女換了包廂，服務(wù)生開始收拾碎玻璃和血跡。音樂重新轟鳴起來，燈光照舊亂閃，好像魅影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可真正待在場子里的人都知道，今晚不一樣了。
江回從七號包廂走出來時，走廊上不少人都下意識讓開。
服務(wù)生低著頭，不敢跟他對視。幾個內(nèi)保站得筆直，連平時最愛起哄的也安靜得像啞巴。剛才還想把他當(dāng)背鍋狗的人，現(xiàn)在連多看他一眼都得掂量。
江回掂了掂手里的牛皮紙袋，紙鈔壓手，門卡更壓手。
錢是利息。
監(jiān)控才是正菜。
上一輪他到死都沒看見的東西，這一輪，終于要落到他手里。
他抬腳就朝監(jiān)控室方向走去。
路過大廳時，一束冷白色追光忽然從頭頂掃下來，正好打在他身上。
高臺上，DJ臺燈光流轉(zhuǎn)。
蘇婉兒站在那里，摘下一邊耳機，指尖按在調(diào)音臺邊緣，微微發(fā)白。
她今晚穿著銀灰色短上衣，腰線纖細，長發(fā)被燈打出一圈冷邊。震耳的鼓點一層層壓下來，她卻像是什么都沒聽見，只隔著晃動的人潮，定定看著江回。
不是好奇。
也不是欣賞。
那眼神，更像是突然看見一個本該埋進土里的人，活生生從墳里走了出來。
江回腳步微頓，瞇起眼。
他忽然想起，剛進夜店時，燈光掃過DJ臺，蘇婉兒就往這邊看過一眼。包廂門被踹開的那一刻，高臺那邊的音樂甚至短了一拍。
不是錯覺。
她從頭到尾，都在看他。
下一秒，蘇婉兒像是被腦海里某個畫面狠狠刺了一下，唇色微白，失神地脫口而出：
“這次……你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