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清晰地傳遍整個大殿。
那些癱軟在地的周國使臣，驚恐地看著我，仿佛在看一個瘋子。
魏晏的眼中，終于有了一絲真正的興趣。
他重新打量著我，那眼神不再是審視貨物，而是在評估一件有趣的武器。
“有點(diǎn)意思。”
他轉(zhuǎn)身走回龍椅，坐下。
“你憑什么認(rèn)為，朕會需要你這把武器？”
“憑我知道大周朝堂上，誰是忠臣，誰是蛀蟲?！?br>“憑我知道大周**的布軍圖，哪一處最堅固，哪一處最薄弱?！?br>“更憑我知道，我那位被父皇寄予厚望的太子皇兄，他所有的優(yōu)點(diǎn)，和他所有致命的弱點(diǎn)?！?br>我說出這些話的時候，心是冷的。
從我被送上馬車的那一刻起，大周，父皇，周清寒，就都與我無關(guān)了。
他們親手將我變成了敵人。
魏晏聽完，沒有說話。
他用手指輕輕敲擊著龍椅的扶手，一下，又一下。
整個大殿，只剩下這規(guī)律而壓抑的敲擊聲。
良久，他開口了。
“把這些大周的使臣，拖下去，處理掉?！?br>他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立刻有侍衛(wèi)上前，將那些哭喊求饒的使臣拖了出去。
很快，殿外傳來幾聲短促的慘叫，然后歸于沉寂。
大殿里，只剩下我和他。
還有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
魏晏看著我，眼神冷漠。
“朕不喜歡看到不干凈的東西?！?br>“你的價值，需要你自己來證明?！?br>“從今天起，你不再是周國的皇子，也不是什么公主。”
他頓了頓，薄唇吐出幾個字。
“你是朕身邊的一個內(nèi)侍，叫阿禾?！?br>內(nèi)侍。
他甚至不愿給我一個男子的身份，而是把我貶為了宮中最卑微的存在。
這是羞辱，也是警告。
警告我，我的生死，只在他一念之間。
我叩首。
“奴才，遵旨。”
我被帶離了金鑾殿，安置在了一個偏僻的小院里。
一個老太監(jiān)送來了內(nèi)侍的衣服和一些日常用品，冷冷地交代了幾句就走了。
他說，皇帝陛下沒有命令，我不得踏出這個院子半步。
這里，是另一座牢籠。
比大周的皇宮更冰冷，更危險。
我換上那身灰撲撲的內(nèi)侍服，看著銅鏡里陌生的自己。
短發(fā)，素面，眼神里沒有了過去的怯懦，只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