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封的礦泉水，指尖冰涼。
我想起剛結(jié)婚那年。
房子首付150萬，我出了120萬。賣了爸媽留給我的老房子。陳浩出了30萬。
房產(chǎn)證上只寫了他的名字。
他說：“寫我名字方便貸款，再說夫妻之間，寫誰的不是一樣？”
我信了。
這五年，家務是我做的。陳浩從不洗碗，說太累。他的襪子我洗，他的襯衫我熨。逢年過節(jié)，他家的禮是我買的。他公司應酬，我等他到凌晨，他回來倒頭就睡。
我生病，他出差。
我住院，他多喝熱水。
我出院回家，他在給別人做飯。
外面天黑了。
我站起來，往家走。
2.
我用鑰匙開的門。
陳浩看到我的時候，臉色變了一瞬。
那個女人從沙發(fā)上站起來，有點慌。
“你……你怎么回來了？”陳浩問。
我看著他。
“我出院了。”我說。
那個女人已經(jīng)站到了他身后。
我認出她了。
周敏。陳浩公司新來的實習生。上次公司年會，陳浩帶我去過一次，遠遠見過。二十四歲，剛畢業(yè)。
“嫂子好?！彼傲艘宦?，聲音發(fā)虛。
我沒應。
我看著她身上的家居服。我的家居服。
“這衣服挺配你?！蔽艺f。
周敏的臉漲紅了。
陳浩咳了一聲：“她今天來找我談工作的事，衣服不小心弄臟了，我就……”
“談工作?！蔽抑貜土艘槐椤?br>“對，就是公司的項目?！?br>“在家談?！?br>“公司太吵。”
我點點頭。
“那你繼續(xù)。”
我拎著出院袋，走進臥室，關(guān)上門。
床上的被子是亂的。枕頭有兩個凹痕。床頭柜上放著一瓶香水。
那不是我的香水。
我站了一會兒。
然后去浴室洗了把臉。
鏡子里的我，臉色有點蒼白。
住了三天院，瘦了一圈。
我聽到外面有動靜。陳浩在說話，很低。周敏應了一聲，然后是關(guān)門的聲音。
她走了。
我從浴室出來。
陳浩站在臥室門口。
“念念，你聽我解釋。”
“不用。”
“她真的只是……”
“我說不用。”
他頓了一下。
“你打算怎樣？”他問。
我看著他。
“你想怎樣？”我問。
他沉默了幾秒，然后嘆了口氣：“念念，你要是不滿意，那咱們就離婚。房子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