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客廳，想把媽媽生日寫下來。
可筆在手里，我忘了要寫什么。
我抱著頭蹲在地上，拼命想。
爸爸從房間出來，看見我蹲在墻角，嘆了口氣。
“又犯病了？”
我抬頭看他，認不出他是誰。
他臉上閃過一絲痛色，但很快被疲憊蓋過。
“**說你記住了她的生日，我的生日呢？”
我搖頭。
他露出苦笑，從錢包里抽出一百塊錢塞給我。
“出去走走吧，別老在家里待著，礙***眼?！?br>我攥著那張錢，看著他轉身的背影，莫名讓我想哭。
中午，記憶只剩兩個點了。
我記得自己叫蘇璃菲，記得媽媽不喜歡我。
我站在小區(qū)門口，不知道該往哪走。
手機震了一下，是媽媽發(fā)來的。
“**妹晚上聚餐，你去接她，別讓她一個人走夜路?！?br>“地址發(fā)你了，記住了嗎？”
我盯著屏幕，拼命想把地址刻進腦子里。
可手指剛按熄屏幕，就忘了個干凈。
我又點亮，看一眼，記住兩個字。
熄屏，忘了一半。
再點亮，再看，再忘。
我蹲在路邊，抱著膝蓋發(fā)抖。
下午四點，三個記憶點還剩一個。
我只記得今晚要去接妹妹，卻不記得去哪接。
我翻遍了手機，找不到那條微信。
天色暗下來，只有我站在原地。
手機響了，是媽媽。
“蘇璃菲！你死哪去了，**妹在雨山路等了半小時！”
“讓你接個人都接不了，你還能干什么？”
“你說話?。　?br>我張了張嘴，聲音很小。
“媽，我忘了地址?！?br>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然后傳來媽媽氣笑的聲音。
“蘇璃菲，你是不是故意的？”
“你是不是覺得你有病，全世界都得讓著你？”
“你知不知道妹妹在路邊站著有多危險？她長得那么好看，萬一有人起壞心思呢？”
“你為什么就不能像個正常人一樣，為什么！”
電話掛斷了。
晚上九點，第三個記憶點也沒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誰，不知道為什么會站在這里。
深夜十一點，妹妹自己回來了。
她進門就把包摔在沙發(fā)上。
“蘇璃菲你是不是有?。课以谟晟铰返攘藘蓚€小時！”
“你知不知道我同學怎么看我，他們問我你是不是傻子?！?br>媽媽從廚房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