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課間隨口講的。那天晚上她背單詞的時候，明顯比平時快了一點。她以為是自己狀態(tài)好，后來又試了幾次——每次幫陳媛媛講完題，當天晚上做卷子，正確率就高一點。
她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
周五晚上她做了一個實驗。找了一道自己也不太熟的化學題，研究透了，第二天去學校講給陳媛媛聽。陳媛媛聽得一臉懵，她換了三種說法，講到第三遍，陳媛媛終于“哦”了一聲。
當天晚上，英語閱讀五篇只錯了一個。
她放下筆，盯著臺燈發(fā)了很久的呆。
周一放學，她叫住陳媛媛：“以后放學留半小時，我?guī)湍阊a課。”
陳媛媛瞪大眼睛：“我這種人，補了也白補吧？”
林晚看著她，想起前世那條短信——高考結束后只有陳媛媛給她發(fā)過消息：別難過，你已經(jīng)很厲害了。
她沒有回復。
“不試試怎么知道?！彼f。
陳媛媛笑了：“行，信你一次！”
3
補習從第二天開始。
林晚很快發(fā)現(xiàn)，陳媛媛不是笨，是沒人教過她“怎么學”。她以前做題的方式是：讀完題，覺得不會，空著。她從來沒試過把題目拆開，一步一步來。
林晚從最基礎的概念講，不講難題，只講基礎。她發(fā)現(xiàn)陳媛媛其實挺聰明的，只要講得夠慢，她都能聽懂。
第三周，陳媛媛做對了一道她自己都沒想到能做對的題。
“林晚！我居然做對了！”她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你看，這個步驟是我自己寫的！”
林晚看了一眼。步驟有點亂，但思路是對的。
“不錯。”
“不錯？這叫天才！”陳媛媛把卷子舉起來對著光看，“我要把它裱起來?！?br>林晚忍不住笑了。
月考又到了。
成績出來那天，陳媛媛不敢去看。林晚拉著她走到公告欄前，從下往上找。
第280名，第250名，第200名。陳媛媛的手開始出汗。
第150名，第120名。
第30名。
陳媛媛的名字在第30名。不是倒數(shù)。
陳媛媛愣在原地，好半天沒說話。然后眼眶紅了。
“林晚，我第一次覺得自己不是廢物?！?br>那天晚上林晚坐在書桌前翻開課本，發(fā)現(xiàn)自己的記憶力明顯變好了。前天背的文言文，今天還能一字不差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