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天道，活了不知道多少億年，唯一的愛好就是捏泥人。
陸九淵是我捏得最滿意的一個。出身微賤，被白月光當眾羞辱，在雨里淋了三天三夜。
我覺得他哭的樣子，像我曾經(jīng)養(yǎng)死的一條狗。
于是我捏了個泥人送給他。她叫念念，一顰一笑都是我設(shè)計的，陪了他三百年，替他說了所有我不敢說的話。
后來我發(fā)現(xiàn)，念念不再是泥人了。她有了自己的魂魄，自己的意志，甚至開始違抗我的命令。
她想留在他身邊。用她自己的方式愛他，而不是按我的劇本。
我收不回她了。她活成了一個真正的“人”。
陸九淵跪在她面前說“此生不負念念”的時候，我坐在云層上，攥緊衣袖，指節(jié)發(fā)白。
他愛的那個人，已經(jīng)不再是我投射的影子了。
可我不敢下去。我是天道，天道不該動情。
直到有一天，他抬頭看天，叫了我的名字。
“殷歲寒，”他說，“你的泥人都敢活成自己。你呢？”
1
我叫殷歲寒。
這個名字，三界之內(nèi)沒有人知道。不是因為我低調(diào)，是因為——在三界的認知里，我根本不存在。
我是天道。
對，就是那個“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的天道。萬物運行的那套底層規(guī)則，三界六道的秩序，神仙渡劫的天雷該劈幾道，凡人輪回該投什么胎——這些東西，都是我在管。
聽起來很**對不對？
確實挺**的。但**和無聊，從來都不沖突。
我存在了多久，我自己都記不清了。大概比天地還早那么一丟丟。天地未分的時候，我就在混沌里飄著了。那時候什么也沒有，沒有光，沒有聲音，沒有時間，連“什么都沒有”這個概念都沒有。
就那么飄著，飄到我自己都煩了。
所以我把天地劈開了。
你們聽過的**開天辟地的故事，那個**，是我隨手捏的一個分身。我懶得自己動手，就捏了個壯漢替我去干。他干得還不錯，就是累死了。我挺過意不去的，就把他的身體化成了山河日月，算是給他立個碑。
從那以后，我就迷上了捏泥人。
三界六道的每一個生靈，本質(zhì)上都是我捏的泥人。只不過有些捏得精細，有些捏得粗糙。凡人是最粗糙的那種，隨便一團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