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Red Velvet宿舍。，舉著手機，屏幕上彈幕飛快地刷著。書妍啊今天好漂亮終于開直播了等了好久剛從學?；貋砭投椎搅藭燥埩藛?*粉絲發(fā)來賀電，嘴角帶著淺淺的笑：“吃了吃了，今天吃了炸雞，Joy歐尼請的?！保骸把?，不是說好不說是我請的嗎？為什么不能說？因為……算了你說了就說了吧?！?，笑得有點狡黠：“Joy歐尼害羞了?！?。哈哈哈哈Joy害羞了書妍這個表情好壞
姐妹line好甜
所以炸雞好吃嗎
“好吃，但是有點咸。”她認真地點點頭，“我喝了三杯水?！?br>三杯水哈哈哈哈
書妍是小水牛嗎
喝水會長胖的
沒關(guān)系你太瘦了多吃點
“不行，要控制體重的?！彼龘u搖頭，頭發(fā)跟著晃了晃，“澀琪歐尼說下周要量體重，我得多練練?！?br>澀琪：嚴厲的姐姐
澀琪是舞蹈老師嗎
書妍最近練舞練得好辛苦吧
膝蓋還疼嗎
金書妍看到最后一條彈幕，頓了頓，然后笑著搖搖頭：“不疼了，早就好了?！?br>真的假的
上次不是說傷了嗎
別騙我們啊
“真的真的?！彼咽謾C舉高了一點，露出完整的臉，“你們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那就好
嚇死我了
書妍要照顧好自己
這時候，Yeri從房間里探出頭來：“歐尼，艾琳歐尼問你洗發(fā)水用完了沒有？”
金書妍愣了一下，對著鏡頭做了個抱歉的表情，然后轉(zhuǎn)頭喊回去：“沒有，還有半瓶！”
“她說你用完了記得說，她要去買?！?br>“知道了！”
她轉(zhuǎn)回來，發(fā)現(xiàn)彈幕已經(jīng)笑瘋了。
哈哈哈哈宿舍日常
艾琳是宿舍長嗎
媽媽line
Yeri好可愛探頭探腦的
金書妍有點無奈地笑了：“你們別笑，艾琳歐尼真的很像媽媽。”
那澀琪呢
澀琪是什么
她想了一下：“澀琪歐尼是……那種不太管你但默默看著你的姐姐?！?br>溫柔姐姐
那Wendy呢
“Wendy歐尼是那種……你餓了會給你做飯的姐姐。”
餓了會做飯的姐姐我太需要了
Wendy廚藝很好嗎
想吃Wendy做的飯
“好。”金書妍點點頭，表情認真，“上次她做了泡菜湯，我吃了兩碗飯?！?br>兩碗飯？！
你不是說要控制體重嗎
哈哈哈哈打臉來得太快
她這才反應過來，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啊……這個……今天不算，今天是特殊情況?！?br>什么特殊情況
炸雞泡菜湯雙重暴擊
書妍的體重危矣
“哎呀你們別說了?！彼涯樎襁M抱枕里，只露出一雙眼睛看著鏡頭，聲音悶悶的，“再說我要關(guān)直播了?！?br>不說了不說了
別關(guān)別關(guān)
書妍可愛死了
這個埋抱枕的動作我截圖了
她慢慢把臉從抱枕里抬起來，頭發(fā)有點亂，眼睛亮亮的：“真的不說了？”
真的不說了
我們保證
“那好吧。”她把抱枕放到一邊，捋了捋頭發(fā)，“那你們想問什么？我挑幾個回答?！?br>彈幕瞬間刷得更快了。
練舞累不累
隊友們對你好嗎
最喜歡哪個歐尼
什么時候再演戲
有沒有想**的朋友
她一條一條看過去，挑了幾個回答。
“練舞累，但是澀琪歐尼教得好，所以還好?！?br>“隊友們都對我很好，特別好?！?br>“最喜歡……這個不能回答，回答了其他歐尼會生氣的?！?br>狡猾
太狡猾了
所以其實是都喜歡的
她彎著眼睛笑，不承認也不否認。
什么時候再演戲
看到這條彈幕，她頓了頓，表情有一瞬間的空白，然后很快又笑起來：“這個……要問公司。我也不知道?！?br>想看你演戲
小時候的劇都看爛了
什么時候能再看書妍演戲啊
她看著這些彈幕，嘴角還彎著，但眼睛里的笑意淡了一點。
這時候，畫面里突然多了一個人。
Joy從后面湊過來，下巴擱在金書妍肩膀上，對著鏡頭揮手：“哈嘍——”
彈幕又炸了。
Joy?。?！
姐妹同框了
兩個人都好美
Joy你擋到書妍了
Joy看了一眼彈幕，立刻往后縮了縮：“呀，我擋到你了？那我走？”
“沒有沒有。”金書妍伸手把她拉住，“歐尼別走?！?br>Joy就又湊回來了，這回坐在她旁邊，兩個人擠在一個鏡頭里。
“你們在聊什么？”Joy問。
“隨便聊聊。”金書妍把手機往她那邊挪了挪，“歐尼要不要跟粉絲打個招呼？”
Joy對著鏡頭揮揮手：“大家好，我是Red Velvet的Joy?！?br>Joy好美
今天也漂亮
兩個人一起直播太好了
Joy看著彈幕，突然笑了：“你們怎么只夸我，不夸書妍？她今天也很漂亮啊。”
夸了夸了
剛才夸過了
兩個都漂亮
金書妍在旁邊小聲說：“歐尼不用幫我要夸獎。”
“為什么不要？你本來就漂亮。”Joy認真地看著她，“你得學會接受別人的喜歡。”
金書妍愣了一下，然后彎了彎嘴角：“知道了?！?br>彈幕又開始刷。
Joy好會說話
Joy是暖心姐姐
姐妹line今天發(fā)糖了
書妍那個愣住的表情好讓人心疼
Joy湊過去看了一眼彈幕，然后對著鏡頭說：“你們別瞎說，她有什么好心疼的，天天被我們寵著?！?br>被寵著也可以心疼
被寵著和被罵不沖突
想到她被罵就想哭
Joy嘆了口氣：“你們啊……”
她轉(zhuǎn)頭看著金書妍，金書妍也看著她，兩個人對視了幾秒，然后同時笑了。
？？？
你們笑什么
有什么是我們不能知道的
“沒什么?！苯饡麑χR頭說，“就是覺得粉絲們好可愛?！?br>被夸了！
書妍說我們可愛
截圖截圖
今晚要睡不著了
Joy在旁邊搖搖頭：“完了，你們更瘋了?！?br>彈幕一片哈哈哈哈。
這時候，門開了。
艾琳走進來，手里拎著一袋東西，看到兩個人擠在沙發(fā)上，愣了一下：“你們在干嘛？”
“直播。”Joy指了指手機。
艾琳走過來看了一眼鏡頭，然后自然地揮揮手：“大家好?！?br>艾琳！??！
今天是什么日子
三個姐姐同框了
媽媽來了
艾琳看了一眼彈幕，皺眉：“媽媽？”
就是媽媽
宿舍的媽媽
艾琳歐尼就是媽媽
艾琳表情有點微妙，但還是維持著微笑：“行吧，媽媽就媽媽?！?br>她把袋子放到茶幾上，拿出一瓶洗發(fā)水遞給金書妍：“給，新的。你那瓶用完了記得換。”
金書妍接過來，乖乖點頭：“謝謝歐尼?！?br>艾琳揉了揉她的頭發(fā)，轉(zhuǎn)身走了。
彈幕又瘋了。
揉頭了揉頭了
艾琳真的好寵
這個揉頭的動作好熟練
一看就是經(jīng)常揉
金書妍摸了摸被揉過的地方，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
Joy在旁邊看著，突然說：“書妍啊，你知道你現(xiàn)在像什么嗎？”
“像什么？”
“像被全家人寵著的小女兒?！?br>金書妍眨眨眼：“那歐尼是什么？”
Joy想了想：“我是那個會帶你干壞事的姐姐?！?br>哈哈哈哈太真實了
Joy確實像會帶人干壞事的
那澀琪呢
Wendy呢
Yeri呢
金書妍認真地看著彈幕，一條一條念出來：“澀琪歐尼是……那個會在你干壞事之后幫你收拾爛攤子的姐姐。”
Joy點頭：“準確?！?br>“Wendy歐尼是那個……會假裝沒看見你干壞事的姐姐?！?br>“也準確?！?br>“Yeri是……那個想跟你一起干壞事但是被攔住的妹妹?！?br>哈哈哈哈Yeri實慘
Yeri：我也想干壞事
Yeri被排除在外了
Yeri：我不是親生的嗎
Joy笑倒在她肩膀上：“Yeri看到這個直播要氣死了?！?br>金書妍也笑，眼睛彎成月牙形：“她不會看到的，她在房間睡覺?！?br>話音剛落，Yeri的聲音從房間里傳出來：“我看到了！”
兩個人同時愣住，然后同時笑得更厲害了。
哈哈哈哈被抓包了
Yeri沒睡！
Yeri在暗中觀察
笑死我了
Yeri穿著睡衣沖出來，撲到沙發(fā)上，擠進兩個人中間：“你們在說我壞話！”
“沒有沒有?！盝oy舉手投降，“我們在夸你?！?br>“夸我什么？”
金書妍眨眨眼，一臉無辜：“夸你可愛?！?br>Yeri狐疑地看著她：“真的？”
“真的?！?br>“那你看著我的眼睛說?！?br>金書妍看著她，眼睛亮亮的，表情真誠得不能再真誠：“Yeri最可愛了?！?br>Yeri盯著她看了三秒，然后泄氣地靠在沙發(fā)上：“好吧，信你了?！?br>彈幕已經(jīng)笑瘋了。
Yeri太好騙了
書妍那個真誠的表情是練過的吧
Yeri：我明明應該懷疑的但就是懷疑不起來
這就是書妍的魔力嗎
Joy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Yeri啊，你以后會被她騙得團團轉(zhuǎn)的?！?br>Yeri嘆了口氣：“已經(jīng)被騙了?！?br>三個人擠在鏡頭前，笑成一團。
彈幕還在瘋狂刷著，滿屏都是愛心和“好可愛”。
這時候，金書妍的手機突然響了。
她看了一眼屏幕，表情變了變，然后對鏡頭說：“等一下，我接個電話?！?br>她把手機遞給Joy，起身走到陽臺上。
Joy接過手機，繼續(xù)直播：“我們繼續(xù)，讓她去接。”
彈幕有人問是誰打來的，Joy搖搖頭：“不知道，可能是媽媽吧?！?br>陽臺上的金書妍接起電話，聲音壓得很低：“喂？”
電話那頭是經(jīng)紀人：“書妍啊，剛才公司跟我說，下個月有個試鏡，你想不想去？”
金書妍愣了一下：“試鏡？”
“嗯，電視劇，女二號，角色挺適合你的。但是……”經(jīng)紀人頓了頓，“得看你時間，RV下個月有回歸準備，可能會很忙?！?br>金書妍沒說話。
“你先考慮考慮，明天給我答復?！苯?jīng)紀人說完掛了電話。
她站在陽臺上，握著手機，看著外面的夜景。
首爾的夜晚燈火通明，遠處有車流在移動，像一條發(fā)光的河。
她站了很久。
直到陽臺門被拉開，Yeri探出頭來：“歐尼，你接完了嗎？粉絲在等你?！?br>金書妍回過頭，笑了笑：“來了。”
她走回客廳，重新坐進沙發(fā)里，接過手機。
彈幕立刻刷起來。
回來了回來了
誰打的電話啊
沒事吧
表情怎么怪怪的
金書妍看著彈幕，笑了笑：“沒事，是經(jīng)紀人歐尼，說點工作的事。”
什么工作
是演戲嗎
期待期待
她搖搖頭：“還沒定，不能說?！?br>那就等定了再說
反正我們等著
書妍做什么我們都支持
她看著這些彈幕，眼睛彎了彎：“謝謝?！?br>Joy在旁邊看著她，突然說：“累了吧？要不今天直播就到這兒？”
金書妍想了想，點點頭：“好，今天就到這里吧。”
她對著鏡頭揮揮手：“拜拜，下次再見?！?br>拜拜書妍
拜拜Joy拜拜Yeri
晚安
好好休息
直播結(jié)束。
她放下手機，靠在沙發(fā)上，盯著天花板發(fā)呆。
Joy和Yeri對視一眼，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金書妍突然說：“歐尼，你們說，我還能回去演戲嗎？”
Joy愣了一下，然后說：“當然能啊，你本來就是演員?！?br>“可是……”她頓了頓，“我現(xiàn)在是RV的金書妍了?！?br>Yeri皺起眉頭：“歐尼，你本來就是金書妍，不管是在RV還是在演戲，都是你。”
金書妍轉(zhuǎn)頭看著她，沒說話。
Joy輕輕拍了拍她的腿：“別想太多，船到橋頭自然直?！?br>她點點頭，但眼神還是有點空。
客廳里安靜了一會兒。
然后門又開了，艾琳走出來，看到三個人擠在沙發(fā)上，表情各異，愣了一下：“怎么了？”
“沒事?！苯饡乳_口，笑了笑，“歐尼，洗發(fā)水我放衛(wèi)生間了。”
艾琳看著她，沒追問，只是點點頭：“好?！?br>金書妍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我回房間了，有點困?！?br>“去吧?！?br>她走過艾琳身邊的時候，艾琳突然伸手，又揉了揉她的頭發(fā)。
“有什么事就說，別自己憋著?！?br>金書妍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知道了?！?br>她回了房間，關(guān)上門。
客廳里剩下三個人，艾琳看著Joy：“怎么了？”
Joy聳聳肩：“可能想家了?！?br>艾琳沒說話，只是嘆了口氣。
——
房間里，金書妍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手機又震了一下，是經(jīng)紀人發(fā)來的消息：
“考慮得怎么樣了？”
她看了很久，然后回：
“我能兩個都做嗎？”
過了幾分鐘，經(jīng)紀人回：
“我問問公司?！?br>她放下手機，閉上眼睛。
窗外有月光照進來，落在她臉上。
她想起今天直播的時候，粉絲問她“什么時候再演戲”時，自己那一瞬間的空白。
其實不是沒想過。
是一直不敢想。
因為想了，就會忍不住比較。
演戲的時候，導演會說“書妍啊，這個表情再收一點”。
跳舞的時候，網(wǎng)友會說“金書妍跳成這樣還好意思出道”。
演戲的時候，她是被夸的那個。
跳舞的時候，她是被罵的那個。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里。
手機又震了。
她拿起來看，是粉絲發(fā)的私信。
“書妍啊，今天直播好開心，你笑的時候我也跟著笑。雖然網(wǎng)上有人說你跳舞不好，但沒關(guān)系，我們會一直支持你的。你做什么我們都喜歡?！?br>她看了很久。
然后打開備忘錄，又記了一行：
“第21天，直播，粉絲問什么時候再演戲。Joy和Yeri陪我，艾琳揉了我的頭。有粉絲發(fā)私信說會一直支持我。想演戲，也想跳舞。不知道能不能兩個都要。”
她放下手機，閉上眼睛。
明天，還要練舞。
但今晚，可以想一想那個問題。
——她還能回去演戲嗎？
——還是說，她已經(jīng)變成了另一個人？
窗外月光很亮。
她慢慢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