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xù)攤煎餅。
“我就說嘛，當初不能生的女人，能有什么出息？”
她往前走了兩步，嘖嘖了兩聲。
“混成賣煎餅的了，早知道你這個下場，當初還鬧什么離婚啊？”
“是你們讓我走的。”我說。
“那不是你活該嗎？嫁進我們周家三年，肚子一點動靜沒有，我兒子又不是不行，問題出在你身上，留你干嘛？”
她聲音又大了幾分，好像生怕旁邊的人聽不見。
朵朵在旁邊拽了拽我的衣角。
“媽媽，這個奶奶好兇?！?br>周大芬眼睛一斜，看見朵朵，嘴角撇下去。
“這就是你撿來的那個野丫頭？”
我把鍋鏟放下了。
“阿姨，你要買煎餅就排隊，不買請讓一下，擋著后面的人了。”
“你跟我擺什么架子？”周大芬冷笑，“我告訴你，我兒子上個月新娶的媳婦，人家可是開路虎的，家里在市中心有三套房。你呢？你有什么？”
我拿起旁邊的抹布擦了擦手。
“我有煎餅?！?br>周大芬被噎了一下，隨即笑得更大聲了。
“行，你有煎餅。你就守著你這個破攤子過一輩子吧。我兒子說了，你這種人，就該蹲在街邊聞油煙?！?br>旁邊排隊的老大爺看不下去了，說了句：“大姐，買東西就買東西，別擱這兒罵人?！?br>周大芬白了他一眼：“我罵我前兒媳婦，關(guān)你什么事？”
我蹲下來，把朵朵的**戴好，跟她說：“進屋去，媽媽一會兒就來?！?br>朵朵點點頭，抱著她的小板凳走進后面的隔間。
我站起來，看著周大芬。
“說完了？”
“我還沒說完呢！”她叉著腰，“你知不知道你在這條街上丟的是我們老周家的臉？我兒子好歹是個體面人，前妻是個賣煎餅的，說出去多難聽？你就不能搬遠點？”
“這條街是我自己選的。”
“你選的？你連攤位費都快交不起了吧？我告訴你，這條街下個月要漲租，漲完你就滾蛋?！?br>我愣了一下。
她消息還挺靈通。
“你怎么知道要漲租？”我問。
“我兒子打聽的唄。他在這條街上開著煙酒行，當然關(guān)心租金的事。聽說這條街被什么公司**了，下個月起要重新簽合同?！?br>她冷哼一聲：“到時候租金翻倍，你第一個被趕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