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暴------------------------------------------。：《獨家專訪林凡專員：我曾被當成“可忽略級損失”》。。沈渡沒有添油加醋，也沒有刻意煽情，只是如實記錄了林凡說的每一句話，然后在文章末尾加了一段自己的評論：“仙界建立三萬年，規(guī)矩立了三萬年。三萬年來，我們習慣了‘上面有人好辦事’，習慣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習慣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林凡專員提醒了我們一件事——規(guī)矩立在那里，不是為了好看的。如果沒有人去執(zhí)行，規(guī)矩就是廢紙。如果執(zhí)行規(guī)矩的人可以被隨意碾壓，那這仙界，到底是誰的仙界？”，“仙界日報”微博的服務器就崩了。，是訪問量太大，直接把系統(tǒng)干趴了。。熱評第一：我哭了。真的哭了?！翱珊雎约墦p失”——這四個字說盡了我們散修的心酸。在那些大人物眼里，我們就是數(shù)字，就是螻蟻，就是可以忽略不計的東西。熱評第二：林凡專員，你是散修出身？我也是！兄弟挺住，我們支持你！熱評第三：等等，這人是真的敢說啊。他知不知道廣陵仙尊有多少粉絲？他這文章一發(fā)，怕是要被沖爛。熱評**：已經(jīng)被沖了。你們?nèi)タ磸V陵仙尊的超話，粉絲們已經(jīng)組織起來準備“出征”了。熱評第五：作為一個在仙界體制內(nèi)混了三千年的人，我只想說一句話——林凡，你保重。。文章發(fā)出后不到兩個時辰，廣陵仙尊的粉絲團就開始了有組織的反擊。：不討論玉顏丹本身的是非，集中火力攻擊林凡的個人 credi**lity。“一個散修出身、渡劫失敗、靠投訴上位的不入流專員，有什么資格質(zhì)疑廣陵仙尊？”
“他是不是想紅？想蹭熱度？”
“聽說他被雷劈的時候投訴了雷部？笑死，自己修為不夠渡劫失敗，還好意思投訴？”
這些言論鋪天蓋地地涌向林凡的私人賬號。他的私信箱在半個時辰內(nèi)收到了三千多條消息，其中一半是謾罵，一半是威脅。
“林凡，你最好識相點。廣陵仙尊不是你惹得起的人?！?br>“你要是再敢亂說話，我讓你連‘可忽略級損失’都當不成。”
“你的工號是XJYQC-00001對吧？等著吧，很快就變成XJYQC-00000了。”
林凡一條一條地看完這些消息，面無表情。
姜晚站在他身后，臉色不太好看。
“要不要把私信箱關了？”她問。
“不用。”林凡搖頭，“關了反而顯得心虛?！?br>“那這些威脅……”
“截圖保存，整理歸檔。以后用得著。”
姜晚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終只是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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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更大的麻煩來了。
仙界預算委員會發(fā)來了一份函件。函件的措辭非常官方，非常客氣，但字里行間透著一股不加掩飾的寒意：
“鑒于近期輿情處工作量激增，為更好地了解貴部門的工作情況及預算使用效率，預算委員會擬于三日后派員赴輿情處進行例行審計。請貴部門提前準備好近三年的工作臺賬、經(jīng)費使用明細及人員編制情況，以備查驗?！?br>姜晚看完函件，臉色鐵青。
“這是借口?！彼押ぴ谧郎?，“他們就是想查我們的賬，找個由頭把我們整死。輿情處近三年的預算本來就不夠用，我為了維持運轉(zhuǎn)，挪用過一些項目經(jīng)費——雖然每一筆都用在刀刃上，但賬面上肯定有漏洞。他們只要抓住任何一個漏洞，就能名正言順地把我們裁撤掉?！?br>林凡拿起函件看了一遍，問：“近三年的工作臺賬，我們有嗎？”
姜晚苦笑：“三百年就處理了五起投訴，你覺得呢？”
林凡沉默了一下，然后說：“那就現(xiàn)做?！?br>“現(xiàn)做？”姜晚瞪大眼睛，“你知道造假在仙界是什么罪名嗎？”
“我不是說要造假?！绷址卜畔潞?，“我是說，我們應該把這三年真正做過的事整理出來。你一個人撐了三百年，不可能什么都沒做。哪怕只是回復了幾封投訴信，那也是工作。”
姜晚愣了一下，然后慢慢坐了下來。
“你說的對?！彼吐曊f，“我確實做過一些事。雖然不多，但……每一件都是認認真真做的?！?br>“那就夠了?！绷址舱f，“審計的事我來應付。你先幫我做另一件事?！?br>“什么？”
林凡從儲物袋里掏出那塊玉簡——玄**人給他的那份不完整的檢測報告。
“幫我找一個靠譜的煉丹師，讓他看看玉顏丹的成分表。我要知道，凝顏草對凡人皮膚的傷害到底有多大，有沒有補救的辦法?！?br>姜晚接過玉簡，看了看，點頭：“我認識一個人，叫蘇木清。她是仙界最好的丹藥分析師之一，曾經(jīng)在丹藥司任職，后來因為得罪了人，被貶到凡間去了。她現(xiàn)在在凡間開了一家小藥鋪，應該愿意幫忙?！?br>“那就聯(lián)系她?！?br>---
就在林凡忙于應對預算委員會的時候，第三股力量介入了這場博弈。
仙界監(jiān)察部。
這個部門在仙界的存在感一直很低。它的職能是對其他部門進行**，但因為沒有實權，大部分時候就是個擺設。然而這次，監(jiān)察部突然活躍了起來。
起因是一封匿名舉報信。
舉報信的內(nèi)容很簡單：廣陵仙尊的玉顏丹項目，涉嫌在配方中使用了違禁成分“蝕骨花”。蝕骨花是一種劇毒植物，微量使用可以促進皮膚再生，但長期使用會導致骨骼脆化、面部神經(jīng)壞死。這種成分在三萬年前就被仙界明令禁止，但因為它能大幅提升丹藥的效果，總有人鋌而走險。
舉報信同時抄送給了監(jiān)察部、輿情處和仙界日報。
沈渡拿到這封舉報信的時候，正在吃今天的第三頓飯——一碗靈獸肉面。他看了一眼信的內(nèi)容，面條從嘴里滑了出來。
“蝕骨花？”他喃喃自語，“這要是真的，那就不是虛假宣傳的問題了，這是投毒啊?！?br>他放下碗，飛快地掏出小本子，開始寫第二篇報道。
與此同時，仙界監(jiān)察部的部長——一個叫趙衡的老仙人——也看到了這封舉報信。
趙衡在監(jiān)察部部長的位置上坐了***，***里什么都沒干過。不是因為他懶，而是因為監(jiān)察部真的沒什么可干的——仙界的部門之間互相包庇，誰也不會真的去查誰。
但這封舉報信不一樣。
如果舉報內(nèi)容屬實，那就是仙界三萬年來最大的丑聞。處理好了，監(jiān)察部可以一戰(zhàn)成名；處理不好……
趙衡想了想，覺得沒有處理不好的理由。舉報信寫得非常詳細，連蝕骨花的采購渠道、使用劑量、生產(chǎn)批次都列得清清楚楚。只要順著線索查下去，鐵證如山。
他拿起筆，簽發(fā)了監(jiān)察部***來第一份正式調(diào)查令。
調(diào)查對象：廣陵仙尊及其名下所有產(chǎn)業(yè)。
調(diào)查范圍：玉顏丹項目的配方、生產(chǎn)、銷售全流程。
調(diào)查權限：可隨時進駐現(xiàn)場，調(diào)取任何文件，約談任何人員。
這份調(diào)查令簽發(fā)的時候，整個監(jiān)察部都沸騰了。那些閑了***的監(jiān)察員們像打了雞血一樣，摩拳擦掌，準備大干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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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傳到廣陵仙尊耳朵里的時候，已經(jīng)是當天晚上了。
廣陵仙尊正在自己的寢宮里打坐。他看起來四十來歲，面如冠玉，氣質(zhì)出塵，一身紫色道袍上繡著日月星辰的紋樣，整個人散發(fā)著一種“我站在這里就是真理”的氣場。
玄**人跪在殿外，額頭貼著地面，聲音發(fā)顫。
“師尊，輿情處那邊已經(jīng)發(fā)了調(diào)查告知書。監(jiān)察部也簽發(fā)了調(diào)查令。仙界日報的記者沈渡正在寫第二篇報道，據(jù)說涉及蝕骨花的事……”
廣陵仙尊緩緩睜開眼睛。
他的眼神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但玄**人跟了他三千年，知道這種平靜底下藏著的是什么。
“蝕骨花的事，是誰泄露的？”廣陵仙尊的聲音不疾不徐。
“弟子……弟子不知。”
“那就去查?！睆V陵仙尊重新閉上眼睛，“查出來，處理掉。”
“是。”
“還有那個輿情處的專員?！睆V陵仙尊頓了頓，“叫什么來著？”
“林凡?！?br>“林凡?！睆V陵仙尊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語氣平淡得像在念一個無關緊要的單詞，“一個散修出身、渡劫失敗、靠投訴上位的小專員，也敢來碰我的東西?！?br>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后說：“先不要動他。讓他折騰。等預算委員會的審計結果出來，輿情處自然就沒了。一個沒有編制的部門，連投訴的資格都沒有?！?br>玄**人猶豫了一下：“師尊，如果他繼續(xù)鬧下去呢？”
廣陵仙尊睜開眼睛，看著跪在地上的弟子。
“那就讓他知道，”他的聲音依然平靜，“仙界不是靠規(guī)矩運轉(zhuǎn)的?！?br>“靠什么？”
“靠誰說了算?！?br>玄**人打了個寒噤，重重地磕了一個頭，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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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林凡在輿情處的辦公室里，收到了三封消息。
第一封來自蘇木清——姜晚聯(lián)系的那位丹藥分析師。她的回復很簡短：
“玉顏丹的成分表我看過了。凝顏草的劑量是安全值的十倍。這不是配方缺陷，是故意為之。高劑量的凝顏草可以讓皮膚在短期內(nèi)煥發(fā)光澤，效果遠超正常配方的丹藥。代價是，使用者的面部神經(jīng)會在三個月內(nèi)開始壞死，六個月內(nèi)不可逆。這不是化妝品，是慢性毒藥?！?br>第二封來自仙界監(jiān)察部——趙衡部長親自簽發(fā)的公函：
“仙界輿情處：鑒于玉顏丹事件涉及重大公共利益，監(jiān)察部已啟動正式調(diào)查程序。請貴部門予以配合，并提供已掌握的所有相關材料。同時，誠摯邀請林凡專員參與聯(lián)合調(diào)查組，共同推進此事?！?br>第三封來自一個未知的賬號，內(nèi)容只有一句話：
“林凡專員，你的工號是XJYQC-00001。你的住處是九霄城云來客棧天字三號房。你的上司姜晚，三百年來唯一的親人是一個在凡間的外甥女，名叫姜糖糖，今年十六歲，住在凡間青州城平安巷第七戶。有些人，你是惹不起的。好自為之?！?br>林凡看完這三封消息，沉默了很長時間。
姜晚注意到他的異樣，走過來看了一眼第三封消息的內(nèi)容，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糖糖……”她的聲音在發(fā)抖，“他們怎么知道糖糖？”
林凡站起來，走到窗前。
窗外，九霄城的夜明珠依然在發(fā)光，整座城市美得不真實。但他知道，在這片美景之下，藏著多少骯臟的東西。
“姜姐，”他說，“讓糖糖先搬個地方住。我來安排?！?br>“你……你有辦法？”
林凡轉(zhuǎn)過頭，臉上的表情異常平靜。
“我在凡間還有一個師弟。他雖然修為不高，但人脈廣，找個安全的地方安置一個人不成問題?！?br>姜晚看著他，眼眶紅了。
“林凡，對不起……是我把你拖進來的?！?br>林凡搖頭：“是我自己選的?！?br>他走回桌前，拿起那份監(jiān)察部的公函，看了一遍，然后提筆寫回復。
回復只有一行字：
“林凡接受邀請。三日后，攜全部材料赴監(jiān)察部報到?！?br>寫完之后，他又拿出那塊記錄著威脅消息的玉簡，看了最后一眼。
“有些人，你是惹不起的。”
林凡把玉簡收進儲物袋，嘴角微微翹起。
“巧了，”他自言自語，“我也是?！?br>（**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