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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雪鳶再次醒來時,已經(jīng)過去了三日。
醒來第一眼看到的卻是林喜兒,“你終于醒了?!彼戳艘谎厶撊醯某S,“我哥實在是太過分了,他怎么能這么對你!”
楚雪鳶能聽出林喜兒的怒氣,可她如今并不想計較這些。
她頂著一副充了血的嗓子,咽喉嘶啞著,身子稍微一動仿佛下一秒就要斷了一般,“我昏迷幾日了?”
“三日...”林喜兒深吸一口氣,“其實這三日我哥一直陪著你,只是今日被召見進宮了,所以才...”
“林小姐。”楚雪鳶喚了她一聲,直接打斷,“謝謝你?!?br>
“如果不是你給墨將軍通風(fēng)報信,恐怕我早就死在太后的手下了?!?br>
她沒有再多說什么,只是讓下人照顧好楚雪鳶,便轉(zhuǎn)身離去。
在屋門關(guān)上的那一刻,楚雪鳶的淚順著眼角滑落。
楚雪鳶躺了許久,這才起身去后花園散了步。
“你知道嗎,要有公主去和親了。”
“這薩賽人野心日漸龐大,唯有和親才能維持兩國和平,就是不知道會是那個公主會被選中。”
“如今只有冷郡主和一年前被封為公主的林小姐,恐怕只有她們二人了?!?br>
說話的男人笑了笑,“那定然不會是冷郡主,因為她要和咱們墨將軍結(jié)婚了,婚期就在三天后?!?br>
貓在角落里的楚雪鳶聽到這里,那顆被傷痛的心,此刻支離破碎。
“可是咱們林小姐身體較弱,那薩賽國的帝王心狠手辣,以往被送去和親的公主死的死,傷的傷,咱們墨將軍又怎會同意。”
知道此消息的楚雪鳶已無心再散步,只是一臉呆滯的走回房間。
路過林喜兒房間時,卻聽到立面發(fā)來躁動聲。
“哥,我真的會被送去和親嗎?那薩賽國的皇帝是何等的**,要是把我送去和親,我還不如死了算了。”
說著林喜兒就要撞墻,卻被墨無殤阻攔。
墨無殤眼含淚水的將妹妹抱在懷中,“我只有你一個親人了,就算哥哥拼盡一切也會護下你?!?br>
墨無殤眼神變得犀利,“如今只有重新冊封公主一條路可走?!?br>
而這所謂的公主,就會徹底淪為和親求和平的工具。
只是公主冊封是有條件的,必須是為**做出過貢獻的人,比如——上過戰(zhàn)場,殺過敵人。
楚雪鳶如行尸走肉回到房間,坐在榻上想了許多。
果不其然,屋門被打開,墨無殤走了進來。
“身體怎么樣?”
楚雪鳶并沒有正面回答墨無殤的問題,“聽說你要和冷郡主大婚?”
墨無殤眼神不自覺的躲閃著,“你都知道了?”
當(dāng)朝郡主和一品將軍大婚,那是何當(dāng)?shù)拇笫?,何況這還是皇上當(dāng)朝賜婚,自然早已傳開。
而楚雪鳶得知的消息是,墨無殤在面對賜婚時,臉上笑意盈盈。
沒有一絲反抗之意。
墨無殤開著口,“雪鳶,我娶她只是因為...”
墨無殤戛然而止,娶她只是因為和太后做的交易,只有這樣太后才不會為難楚雪鳶。
同時也是他和皇帝制約太后的手段,一石二鳥。
“只是因為,她是郡主,我需要一個體面的夫人?!?br>
體面...
一股酸澀脹痛了楚雪鳶的咽喉。
此刻楚雪鳶才意識到,自己不過是墨無殤買來的**,又怎能有其它想法。
楚雪鳶自嘲的笑了,笑自己那小丑式的行為。
“好?!?br>
“只是奴婢有一個請求,明天家宴可否帶奴婢進宮?”
這是楚雪鳶第一次和自己提要求,還是在他把楚雪鳶傷了之后,墨無殤以為楚雪鳶終于開始親近自己了,毫不猶豫的答應(yīng)下來。
聽后,楚雪鳶雙膝跪地,惹得墨無殤一個驚嚇,“太醫(yī)說你身體虛弱,在墨府不必行禮?!?br>
可是楚雪鳶甩開了墨無殤攙扶的手,“奴婢卑賤,謝將軍成全?!?br>
墨無殤攥緊了拳頭,“你一定要和本王作對嗎?楚雪鳶,你不過是我...”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楚雪鳶嘴角扯出一個嘲諷式的笑,“我只不過是將軍買回的**,如果不是將軍我怕早已被秘密處死,這份恩情奴婢不敢忘,愿意替將軍分憂?!?br>
墨無殤只覺得楚雪鳶心里有氣,披風(fēng)一甩,“明天記得打扮的好看一些,別給墨府丟人?!?br>
看著墨無殤離開的背影,楚雪鳶雙眸被淚水充斥。
畢竟除了她,誰還能救林小姐呢。
次日家宴時,楚雪鳶身穿一身戰(zhàn)甲走近殿堂中,此事墨無殤并不知情。
“楚雪鳶?”皇帝眉頭緊鎖,“你這是?”
楚雪鳶要來參加家宴的消息早已被墨無殤放出,對于她的到來大家并不疑惑,只是不知她為何會以這身行頭走近殿堂。
眾人都在感到疑惑并保持足夠警惕時,墨無殤的心早已慌亂至極,他好像猜到了楚雪鳶來家宴的目的。
楚雪鳶跪在殿堂中間,“賤婢楚雪鳶,拜見皇上?!?br>
皇帝看了一眼臉色冰冷的墨無殤,連忙說了“起身”二字,可楚雪鳶并沒有照做。
“皇上,賤婢的母親是煙將軍?!?br>
皇帝當(dāng)然知情,“煙將軍曾立下過汗馬功勞,本王不會忘卻,可你在五年前多次玷污自己庶妹的清白,遭到多***,所以本王才選擇了無視,你這是在怪本王?”
而家宴上,還有楚雪鳶的親生父親,自己的庶妹以及楚府的夫人。
楚雪鳶當(dāng)然知道帝王的無情,在母親死后,他這個皇帝也沒有選擇調(diào)查真相。
因為這個真相,牽扯了太多人。
楚雪鳶再次行禮,“皇上既然知道我母親的功績,如今民女想與皇帝討一個得體的身份?!?br>
一旁的墨無殤早已坐不住,“楚雪鳶,你不過是我墨府的一個***婢,趕快離開!”
楚雪鳶沒有理會,反而提高了聲量,“奴婢想要一個公主的名號!”
此話一出,震驚了所有人。
畢竟此次家宴,本就是皇帝設(shè)下的鴻門宴,目的就是為了選一個和親公主。
大家都提心吊膽避之不及,反而楚雪鳶送上人頭。
倒是解救了所有未出閣的女兒家。
“楚雪鳶,你認真的?你可知公主的責(zé)任?”
楚雪鳶眼神堅毅,直言:“我愿意前往薩賽國和親?!?br>
這話一出,墨無殤手里的酒杯被捏碎,男人渾身散發(fā)著冷氣。
就在眾人為自家女兒狂松一口氣時,一旁的楚父坐不住了,“不行,她不能去和親?!?br>
這倒也不是楚父念及父女之情,只因那薩賽國的帝王是楚雪鳶的親舅舅,直到如今楚父還隱瞞著楚雪鳶母親死亡的消息,更不知楚雪鳶這幾年過的何等苦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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