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掉了，也絕不會砸中我**。
第二天，我捏著那張分房通知單，像是捏著一塊燒紅的烙鐵，走進了財務科。
算盤珠子噼里啪啦響個不停。
劉芳正低頭寫著什么，她今天穿了件的確良的碎花襯衫，領口干凈利落，頭發(fā)也燙過，在這灰撲撲的辦公室里，顯得格外扎眼。
“劉會計。”
我把通知單放在她桌上，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她抬起頭，一雙眼睛又黑又亮，像是能看穿人心。
“**啊，恭喜?！?br>她的聲音很清脆，帶著笑意。
“劉會計，這上面是不是算錯了？”
我指著那個刺眼的“二十七平”。
“多了九平米。”
她拿起通知單，只掃了一眼就放下了，語氣篤定。
“沒錯?！?br>我的心沉了下去。
“那我該怎么謝你？”
我問出這句話的時候，感覺自己像個傻子。
我知道這事肯定跟她有關，全廠的住房面積核算，都得經過她的手。
劉芳站了起來。
她個子不算高，但身段很好。
她沒有立刻回答我，而是轉身走到門口，在一片算盤聲中，“咔噠”一聲，把辦公室的門給關上了。
門軸發(fā)出一聲輕微的**。
整個辦公室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扇緊閉的門上，也聚焦在我身上。
我感覺自己的臉頰在發(fā)燙。
劉芳轉過身，一步步走回我面前，她身上的雪花膏味道很淡，卻很有侵略性。
她看著我，眼神里有一種我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是欣賞，又像是打量一件商品。
“謝什么。”
她開口了，聲音壓得很低，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
“這房子以后，咱倆說不定一塊兒住呢?！?br>我的大腦“轟”的一聲，徹底空白了。
我呆呆地看著她，看著她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睛，感覺自己像一只被蛛網纏住的蟲子，動彈不得。
從財務科出來的時候，我手腳都是軟的。
冬日的陽光照在身上，沒有一絲暖意，反而讓我覺得有些刺骨的寒冷。
劉芳的話，像魔咒一樣在我腦子里盤旋。
“咱倆一塊兒住……”
我不是不解風情的傻子，這話里的意思，我懂。
可我跟她，除了工作上偶爾的接觸，私下里連話都沒多說過幾句。
她為什么……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