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是那個不懂事的外人。
沒人問我疼不疼。
沒人問我孩子是怎么沒的。
他們只在乎顧家的投資，在乎公司的股份，在乎那點利益。
顧寒洲喝完茶，站起來。
“爸，媽，那我先帶知吟回去?！?br>我爸點頭：“好好好，回去吧?！?br>“知吟，好好跟寒洲過日子，別鬧了?！?br>我媽拽住我，往我手里塞了個袋子。
沉甸甸的。
我低頭看了一眼。
黑色袋子，沒封口。
里面是幾盒****，還有一瓶粉色液體。
我媽壓低聲音：“這個藥水效果好，你洗完澡用上?！?br>“寒洲肯定把持不住?！?br>“男人嘛，床頭打架床尾和?！?br>我盯著那瓶藥水。
“我剛流產(chǎn)?！?br>我又說了一遍。
我媽不耐煩地皺眉：“所以才要用啊，讓他心疼你，又想要你。”
“這叫手段，懂不懂？”
我抬頭看她。
這是我媽。
生我養(yǎng)我的媽。
可她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件商品。
一件需要好好包裝、討好看客的商品。
“媽，”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很輕，“你有沒有想過，我剛丟了一個孩子？”
“我疼得在床上打滾的時候，他在哪？”
“我在手術臺上流血的時候，他在哪？”
我媽愣了下，隨即板起臉。
“你跟我嚷嚷有什么用？”
“嫁都嫁了，孩子也沒了，你還想怎樣？”
“難不成真離婚？離了你喝西北風去？”
她把袋子重新塞回我手里。
“拿著，別不識好歹?！?br>顧寒洲在門口按車鑰匙。
車子響了兩聲。
我攥著那個袋子，指尖發(fā)白。
上車后，他把暖氣打開。
“冷嗎？”
我沒說話。
他側頭看我一眼，伸手想探我額頭。
我偏頭躲開。
他的手僵在半空，收回去。
“知吟，我知道你難受?！?br>“但事情已經(jīng)這樣了，總要往前看?！?br>我盯著車窗外的路燈。
一盞接一盞，往后飛。
“回去好好休息，我讓阿姨給你燉湯?！?br>“身體養(yǎng)好最重要?！?br>他說得體貼。
可我總覺得惡心。
到家后，我洗了澡。
水流沖在身上，小腹還隱隱作痛。
我低頭看，肚子已經(jīng)平了。
那個孩子，就這么沒了。
像從來沒存在過。
吹頭發(fā)時，手機響了。
顧寒洲發(fā)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