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丟項圈，能定位、能錄音。她一直沒當(dāng)回事，以為就是個普通項圈。
她按了一下播放鍵。
還是在殯儀館時候的雜音。
后面是兩個熟悉的聲音。
"……明天就去跟她攤牌。房子寫的是兩個人的名字，但錢是敬業(yè)打過來的，她說不清楚。"
是婆婆的聲音。
"證據(jù)都在咱們手里，她一個外地的，能翻出什么浪？"公公的聲音，"等房子到手，撫恤金也領(lǐng)了，咱倆養(yǎng)老就不愁了。"
"你小聲點。"婆婆壓低聲音，"這事別讓人聽見。"
"你放心，工地那邊我打點好了。敬業(yè)那事，沒人敢多嘴。"
蘇曉棠的手開始抖。
那事？什么事？
錄音還在繼續(xù)。
"兒子那筆工傷賠償根本不止這么點，那件事咱們爛在肚子里，永遠(yuǎn)不能讓她知道！"
"行了行了，別說這個了。"婆婆的聲音變得急促，"分到手的錢才是真的，其他都是假的。"
"滴——"
錄音結(jié)束，自動循環(huán)，又從頭開始播。
蘇曉棠盯著那個小小的屏幕，整個人僵在那里。
兒子那筆工傷賠償不止這么點。
那件事，爛在肚子里。
什么事？
陳敬業(yè)的死……不是意外？
她的手機(jī)忽然黑了屏。最后一點電量，耗盡了。
樓道里漆黑一片，只有項圈上微弱的指示燈，一閃一閃。
小滿睡得不安穩(wěn)，翻了個身，嘴里含糊地喊了一聲"爸爸"。
栗子蹭過來，靠著她的腿，瑟瑟發(fā)抖。
蘇曉棠把項圈緊緊捂在掌心里。
她低下頭，看著屏幕上的循環(huán)播放鍵。
這錄音，不是**證據(jù)。
這是催命符。
錄音里公婆說的那件事到底是什么意思？
窗外，雨不知道什么時候停了。
天還是黑的。

第二天一早，蘇曉棠去了社區(qū)。
接待她的是個三十來歲的姑娘，戴眼鏡，說話慢條斯理。
"你這情況，屬于遺產(chǎn)**。"她翻了翻蘇曉棠帶來的材料，"房子是婚后買的，寫的是你們倆的名字，那就不存在出資爭議。你公婆拿轉(zhuǎn)賬記錄說事，沒用的。"
"那撫恤金呢？"
"撫恤金……"姑娘頓了頓，"這個比較麻煩。你公婆當(dāng)時拿著親屬證明去領(lǐng)的，手續(xù)是齊全的。你要追回來，得走法律程序。"
"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