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我，嘴角緩緩扯出一抹極其嘲弄的弧度。
“落魄成這樣，不愧是你?！?br>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種上位者特有的漫不經(jīng)心，可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針，扎得我渾身發(fā)顫。
那一刻，我的手指死死攥緊了拖把的桿子，因為太用力，指甲幾乎要嵌進木頭里，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七年來的屈辱、隱忍、那些無數(shù)個啃著冷饅頭咽下血淚的夜晚，如海嘯般在胸腔里翻滾。
我多想站起來，把手里這桶臟水狠狠潑在他那張完美無瑕的臉上，告訴他：陸輕舟，你******！
可我不能。
我死死咬住下唇，嘗到了淡淡的血腥味，硬生生把眼眶里打轉的淚水逼了回去。我低下頭，聲音干澀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陸總，打擾了，我這就退下?！?br>我沒有看他，拖著那桶渾濁的水，像個逃兵一樣踉蹌著退出了包廂。身后傳來同事們在竊竊私語：“那不是江澄嗎？她怎么惹上陸總了……”
我麻木地走在昏暗的走廊里，心臟痛得像是要裂開?？晌也恢赖氖牵敯鼛拈T重新關上，陸輕舟站在原地，看著地毯上我剛才跪過的地方，眼神里翻涌著極其濃烈的、幾乎要將人吞噬的暗焰。他垂在身側的手猛地握成拳，骨節(jié)捏得“咔咔”作響。
“陸總？”助理小心翼翼地喊了一聲。
“滾。”他冷冷吐出一個字，聲音里帶著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
2
從那天起，陸輕舟就像是盯上了獵物的餓狼，開始了漫長而**的折磨。
不，在別人眼里，那或許只是商界新貴對一個小保潔員的隨口差遣。但在我這里，每一刀都精準地剜在我的軟肋上。
“江澄，會議室的綠植葉子上有灰，沒擦干凈?！?br>“江澄，這份合同有三千頁，今晚用手抄一份副本出來，不許用復印機?！?br>“江澄，你連個地都掃不明白，大學是怎么考上去的？哦，我忘了，你早就被生活踩在腳底下了?！?br>他總是用最漫不經(jīng)心的語氣，說出最誅心的話。每次他出現(xiàn)在我面前，我都覺得像是在被扒皮抽筋?？晌抑荒艿皖^，死死盯著自己腳尖那**膠的帆布鞋，指關節(jié)泛白，一聲不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