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傳來周雨萱的聲音：“班主任，她家那么窮，8000塊對她來說……”
我沒聽完。
不想聽。
2.
第二天，事情發(fā)酵了。
我一進(jìn)教室，就感覺不對。
原本嘈雜的聲音小了。
有人在笑，不是開心的那種。
蘇然沖我招手，讓我快過去。
“怎么了？”我坐下。
蘇然把手機遞給我。
班級群。
周雨萱發(fā)的消息，昨晚十一點。
“我的手機還沒找到，如果有人知道線索，請私信我。我不追究，只希望拿的人能主動還給我?！?br>下面幾十條回復(fù)。
“萱萱別傷心，會找到的。”
“肯定是那個人，還有誰?！?br>“窮得叮當(dāng)響，8000塊可不是小數(shù)目。”
“大家都懂，不用說那么明?！?br>蘇然把手機收回去。
她沒說話，但我看見她的手在抖。
我笑了一下。
“沒事?！?br>我說的是真的。
他們愛怎么說怎么說。
我沒偷，心里清楚就行。
但接下來發(fā)生的事，讓我笑不出來了。
第一節(jié)課下課，班主任把我叫出去。
辦公室里多了一個人。
穿貂皮大衣，四十多歲，妝很濃。
周雨萱站在她旁邊。
“林晚，這是周雨萱的媽媽?！卑嘀魅握f。
我沒說話。
周母上下打量我，眼神像在看臟東西。
“就是她？”
班主任點頭。
周母笑了，那笑讓人不舒服。
“小姑娘，我也不想把事情鬧大。你把手機還給我女兒，這件事就算了?！?br>“我沒拿?！?br>“你沒拿？”她挑眉，“我女兒親眼看見你在她座位旁邊?！?br>“她看錯了?！?br>“那你有證據(jù)證明你沒拿嗎？”
我愣了一下。
我沒拿，怎么證明我沒拿？
“林晚，”班主任開口，“周女士的意思是，如果你能主動承認(rèn)，她可以不追究。”
我看著他。
他不敢看我的眼睛。
“你們有證據(jù)證明我拿了嗎？”我問。
周母臉色變了。
“你這孩子怎么說話的？偷了東西還理直氣壯？”
“我沒偷。”
“窮人家的孩子就是手腳不干凈?！彼湫?，“我見得多了?！?br>這句話像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不是因為她說我窮。
是因為她把“窮”和“偷”畫了等號。
我媽每天凌晨四點起來進(jìn)貨，賣一天菜掙幾十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