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獎答辯前夜，我在實驗室門口聽見竹馬對系花說：
“你放心，明天她上不了臺?！?br>“她電腦里的原始數(shù)據(jù)、建模腳本、實驗日志，我都拷出來了?！?br>“等你拿著她的成果去答辯，老師只會覺得她情緒失控，想蹭你項目。”
我站在門外，手腳一點點發(fā)涼。
因為那套項目，是我熬了兩年，準備用來沖**獎學金、直博資格和海外交換名額的。
而他說過。
這是我們一起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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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邊你不用擔心。”
門縫里，周硯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得像在哄人。
“沈知微最信我。她電腦密碼、服務器權限、實驗記錄放哪兒，我都知道。明天答辯前，我把最終版替你換進去。你上去講，她連開口的機會都沒有?！?br>我站在走廊盡頭，手指死死扣著墻皮，指甲幾乎折斷。
里面安靜了兩秒，接著響起一道女聲。
林妍。
院里出了名的系花，家境好，資源好，連笑都帶著理所當然的優(yōu)越感。
“可她手里有原始數(shù)據(jù)。萬一她鬧起來呢？”
周硯笑了一下。
我太熟悉那種笑了。
小時候我數(shù)學競賽失利，他來安慰我，是這種笑；高三我發(fā)燒住院，他在病房外替我買粥，也是這種笑；大二我第一次熬通宵跑實驗，困得趴在桌上，他給我披外套，說“沒事，有我”，還是這種笑。
原來一個人說謊，連溫柔都能練得這么真。
“她鬧不起來?！彼f，“她這人最怕把事情鬧大，最在意體面，也最吃熟人那套。到時候我跟她說，是導師臨時調(diào)整，是為了項目整體呈現(xiàn)。她就算心里不舒服，也會先忍?！?br>林妍輕輕“嘖”了一聲：“你還真了解她?！?br>“當然?！敝艹幝曇衾飵е稽c不耐煩，又帶著一點勝券在握，“她所有材料都是我陪著改的。國獎申報書、答辯PPT、英文摘要、代碼框架，我哪樣沒看過？她那個項目能跑到今天，我至少知道八成?！?br>我差點笑出聲。
八成。
他把我兩年里所有凌晨三點的實驗、推翻重來的模型、報廢的板卡、寫滿三本的實驗日志，輕飄飄壓成一句“八成”。
林妍像是終于放下心，聲音也軟了下來。
“那署名呢？總不能還掛她第一吧?！?br>“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