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一定會找到你。
也一定會找到，那個叫攝政王的親爹。
我倒要問問他。
這十八年來，他死到哪里去了。
02
我走了三個月。
從初秋，走到了寒冬。
腳上的鞋早就爛了。
光著腳踩在冰冷的土地上，像踩在刀子上。
身上的衣服，也變成了布條。
我成了一個真正的小乞丐。
一開始，我還會哭。
餓得受不了的時候哭，冷得發(fā)抖的時候哭，被人打的時候哭。
后來，就不哭了。
因為我知道，哭沒有用。
眼淚換不來一個饅頭。
我學會了搶。
跟野狗搶，跟別的乞丐搶。
搶到一口吃的，就狼吞虎咽地塞進嘴里。
我學會了冷漠。
看到有人在我面前**，我連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把他們身上還能用的東西扒下來，換個窩頭。
這就是活著。
在災(zāi)荒年，活著就是最大的道理。
我唯一的目標，就是京城。
一路問，一路走。
被人騙過，被人打過。
但總算是走到了。
當我看到那高大巍峨的城墻時，我愣住了。
那是我這輩子見過最壯觀的景象。
城墻像一頭巨獸，匍匐在大地上。
進城的人排著長隊。
衣著光鮮的，坐著馬車的，一看就是富貴人家。
衣衫襤褸的，推著小車的，是普通的百姓。
我這樣的，連排隊的資格都沒有。
守城的官兵，眼神像刀子一樣。
我從城墻邊的一個狗洞里，爬了進去。
京城。
真大，真繁華。
街道兩邊的店鋪琳瑯滿目。
空氣中飄著食物的香氣。
我使勁地吸了吸鼻子。
好香。
我已經(jīng)很久沒有聞到過這么香的味道了。
街上的人，看我的眼神都帶著鄙夷。
像在看一堆垃圾。
我不在乎。
我只有一個目的。
找到攝政王府。
我逢人就問。
“大爺，你知道攝政王府怎么走嗎？”
“大娘，攝政王府在哪里？”
有的人不理我。
有的人直接一腳把我踹開。
“滾遠點，別臟了我的地兒！”
我花了整整一天的時間。
終于，在一個老乞丐的指點下，找到了。
攝-政-王-府。
朱紅色的大門，門口蹲著兩只威風凜凜的石獅子。
門前站著兩排帶刀的守衛(wèi)。
氣派。
威嚴。
這就是我親爹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