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也內(nèi)卷------------------------------------------。，這整個流程是不是就是專門給她一個人設(shè)計的?！髞碇浪欣馅w，在天庭人事處干了八百多年——領(lǐng)著她穿過南天門，來到一座現(xiàn)代化的辦公樓前。，現(xiàn)代化。，門口擺著兩盆綠植，玻璃門上貼著"請保持安靜"的溫馨提示。大廳里的指示牌寫著：1層，大廳；2層，功德值核算處；3層，培訓(xùn)室；4層，績效考核部。"你們的樓……還挺新的。"程晚棠說。"去年翻修的。"老趙頭也不回地說，"以前那版是飛檐斗拱那掛的，后來發(fā)現(xiàn)用起來不方便，上面批了錢重裝。"，老趙遞給她一**牌。，看見上面寫著：天庭功德采集員 工號：GD-7300001 程晚棠"我的工號怎么是第一個？""730萬是你被錄入系統(tǒng)的順序，不是你的職位排序。"老趙按了8層，"別想太多。"，是一個開放式的辦公區(qū)。，每個人——不對，每尊"神"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對著電腦敲敲打打。有人在打電話，聲音聽起來像是："**，這里是天庭**，請問您是咨詢上輩子的事還是下輩子的事？"，感覺自己像一只誤入雞群的企鵝。
"這些都是正式員工？"
"合同工。"老趙糾正道，"編制內(nèi)的話，要通過天庭*****，那個難度你們凡人應(yīng)該懂。"
程晚棠懂。
她本科畢業(yè)那年，隔壁寢室有人備考***，整整一年沒見她笑過。
"你的工位在那邊。"老趙指了指角落里一個空著的位置，"電腦已經(jīng)配好了，培訓(xùn)三天之后正式上崗。"
"培訓(xùn)什么？"
老趙停下腳步，用一種"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的眼神看著她。
"功德值采集培訓(xùn)。你們凡人的功德值不會自己長出來，得有人去采集、核算、歸類、上報。"
"具體怎么采集？"
老趙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他盯著程晚棠看了五秒鐘。
"你真的是今天唯一一個報名的人？"
"什么？"
"沒什么。"老趙揉了揉太陽穴，"總之，培訓(xùn)的時候會講，你先坐吧。"
程晚棠坐到她的新工位上，打開電腦。
桌面很干凈，只有一個圖標(biāo)——"功德值管理系統(tǒng)"。
她點開，系統(tǒng)彈出一個登錄框：
請輸入您的工號和密碼。初始密碼為您的***后六位。
程晚棠輸入工號GD-7300001，***后六位。
登錄成功。
屏幕中央彈出一個面板：
功德值采集員：程晚棠
當(dāng)前功德值：-38
本月目標(biāo)：+100
距達(dá)標(biāo)還差：138點
本月剩余天數(shù)：30天
日均需采集：4.6點
程晚棠盯著那個"-38"看了很久。
旁邊忽然伸過來一顆腦袋。
"新人？"
程晚棠扭頭，看見一個看起來二十出頭的女生，燙著**浪，涂著烈焰紅唇，穿著一件很潮的衛(wèi)衣，上面印著"天庭打工人"五個字。
"我叫姜小曼，功德值采集員，干了三個月了。"女生自來熟地伸出手，"你呢？"
"程晚棠，剛?cè)肼殹?
"也是被許愿許來的？"
程晚棠愣了一下："什么？"
姜小曼嘿嘿一笑，壓低聲音："這年頭，誰還不是被一句話騙進(jìn)來的。我那天許的是老天爺給我一個不用上班的地方，結(jié)果——"
她攤了攤手，指了指周圍。
"來天庭上班了。"
程晚棠沉默了三秒。
"你當(dāng)時許愿的時候，有沒有加限制條件？"
"加什么？"
"比如，不是以工作的方式。"
姜小曼愣住了。
"……沒。"
兩個人對視了三秒。
姜小曼忽然一拍大腿："我說怎么不對勁！合著老天爺跟我玩文字游戲呢！"
她罵罵咧咧地轉(zhuǎn)回去工作了，嘴里還在念叨："早知道加一句躺著也有錢了……"
程晚棠看著她的背影，忽然覺得有點親切。
這個世界上，果然不止她一個人被老天爺坑過。
培訓(xùn)是下午兩點開始的。
地點在三樓培訓(xùn)室，主講是一個看起來三十歲左右的男人，穿著一身休閑的黑色衛(wèi)衣，戴著金絲眼鏡，氣質(zhì)介于高中班主任和網(wǎng)絡(luò)小說作家之間。
"我是培訓(xùn)部的，姓周，你們叫我周老師就行。"
周老師打開PPT，第一頁寫著：
功德值采集員工作指南 v8.3
"先問大家一個問題，"周老師掃視了一圈全場，"你們知道功德值是什么嗎？"
沉默。
姜小曼小聲說："好人好事？"
"不完全對。"周老師搖搖頭，"功德值是凡人對世界產(chǎn)生的正面影響總和。這個影響可以是行為，可以是情緒，也可以是信息。"
他點了一下PPT，翻到下一頁：
功德值來源分類
主動善行：扶老人過馬路、讓座、獻(xiàn)血、見義勇為——每項1-5點，根據(jù)影響規(guī)模浮動
情緒價值：讓一個人開心一整天、治愈一個人的壞心情——每人次0.5-2點
信息傳播：一篇文章、一條視頻讓萬人受益——每人次0.1-1點，累積計算
系統(tǒng)性貢獻(xiàn)：推動一項**、改善一個行業(yè)——100點起步，上不封頂
"你們采集員的工作，就是找到這些功德值的來源，錄入系統(tǒng)，核算，上報。"
程晚棠舉手。
"周老師，我有個問題。"
"說。"
"功德值是自動計算的嗎？為什么會有負(fù)數(shù)？"
周老師的表情微妙了一下。
"因為凡人的行為是雙向計分的。"
他翻到下一頁：
功德值扣除規(guī)則
生氣、發(fā)怒：-0.5點/次
熬夜（超過23點）：-1點/天
說謊：-2點到-10點/次
傷害他人：-50點起步
傳播負(fù)能量（影響他人心情）：-0.3點到-5點/次
程晚棠盯著那一條，忽然覺得自己這二十五年欠下的債，好像也沒那么離譜。
"我看到這里有些人功德值是負(fù)的，"周老師推了推眼鏡，"很正常，現(xiàn)在年輕人壓力大，負(fù)著負(fù)著就習(xí)慣了。"
有人小聲嘀咕："這還能習(xí)慣？"
周老師微微一笑。
"你們以為天庭為什么大量**編制外人員？編制內(nèi)神仙們都有自己的功德值要維護(hù)，誰有空天天盯著凡間的數(shù)據(jù)更新。所以你們這些合同工，就成了天庭的……"
他頓了頓。
"數(shù)據(jù)錄入員。"
程晚棠忽然有一種不祥的預(yù)感。
"具體工作內(nèi)容是什么？"她問。
"很簡單。"周老師打開另一個頁面，"你們會拿到一個功德值采集器，跟你們凡間的手機(jī)差不多。然后你們要做的，就是在凡間行走，找到那些產(chǎn)生功德值的人和事，拍照、記錄、上傳。"
"等等，"程晚棠說，"我還是要回凡間的？"
周老師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一種"你不會以為來了就不用回去吧"的意味。
"你以為簽了合同就不用上班了？"
"……"
"你們是外派人員，主要工作場所在凡間，天庭這邊只是培訓(xùn)、開會、報銷用的。"周老師敲了敲黑板，"記住，你們是去做采集，不是去躺的。每個月100點的KPI，完不成的話……"
"怎么樣？"
周老師露出一個標(biāo)準(zhǔn)的資本家微笑。
"扣雙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