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甚至在洗手間里哭。
我沒哭，我只是覺得，這半年總算沒有白熬。
我把最終匯報文件整理好，準(zhǔn)備去會議室找虞圣蘭。
門還沒推開，就聽到里面一陣笑聲。
我停了一下。
不是那種輕松的笑，是帶點刻意的熱鬧。
我推門進(jìn)去。
會議室里人不多，都是核心員工。虞圣蘭站在主位，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西裝，臉上帶著笑。她旁邊站著王少欽。
王少欽，是她兩年前招進(jìn)來的助理。
名義上是助理，實際上幾乎不碰核心業(yè)務(wù)。每天的工作，無非是安排行程、倒水、整理會議紀(jì)要。
他長得不錯，穿衣也講究，說話總是輕聲細(xì)氣，見人先笑，看起來很懂分寸。
我一開始沒太在意他。
直到他出現(xiàn)得越來越頻繁。
“正好你來了?！庇菔ヌm看見我，語氣很自然，“來，一起見證一下?！?br>她抬了抬手。
會議室窗外，一輛嶄新的保時捷Macan停在樓下，黑色車身在陽光下反光刺眼。
我愣了一下。
那輛車我知道，是公司剛批下來的獎勵預(yù)算，我原以為，是給項目負(fù)責(zé)人。
也就是我。
王少欽笑著接過她遞來的車鑰匙，動作小心翼翼，像接什么貴重的東西。
“謝謝虞總，我會更努力的?！?br>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神掃過我，停了一瞬。
那一瞬間的得意，沒有藏住。
我手里的文件忽然有點重。
虞圣蘭轉(zhuǎn)頭看我，像是在解釋，又像是在宣布決定。
“年輕人有沖勁，得多鼓勵一下?！?br>她語氣輕松，好像這件事理所當(dāng)然。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秒。
有人低頭，有人假裝整理文件，沒有人說話。
我站在門口，沒有往里走。
報告紙邊被我捏得有點皺，我自己都沒察覺。
半年。
這個項目從立項到落地，我親自帶隊。中間三次差點流產(chǎn)，是我一遍遍修改方案，連夜飛去客戶那邊溝通，才把局面拉回來。
團(tuán)隊里的人都知道。
她也知道。
可現(xiàn)在，這輛車給了一個連項目細(xì)節(jié)都說不清的人。
我忽然有點想笑。
“挺好?！蔽野盐募旁谧郎希澳悄銈兝^續(xù)?！?br>我沒有多說一句。
虞圣蘭看了我一眼，像是有點不耐煩。
“你把總結(jié)報告發(fā)我郵箱，下午還有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