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裹著我那件桑蠶絲睡袍走出來，腳踩我的兔毛拖鞋，手里端一盞燕窩。
她無名指上那枚戒指在燈光下一閃——我的婚戒，三天前趙強當著我的面從我手指上擼下來，親手替她戴上的。
"老公？好吵呀，怎么了？"
趙強的臉瞬間換了一副表情。硬邦邦的眉眼全軟下來，聲音像含了蜜。
"沒事沒事，你怎么出來了？不是讓你躺著別動嗎？你肚子里那個金貴著呢。"
嬌嬌的目光掃過地上的血水，掃過蜷縮的我，最后落在趙強臉上。
"姐姐是不是要生了呀？你別兇她了嘛。"
她蹲到我面前，伸手要摸我的肚子。
我擋開。
她縮回手，眼眶一紅，咬著唇看趙強："老公，姐姐好像不喜歡我碰……"
趙強抬手就給了我手臂一巴掌："嬌嬌好心關心你，你擺什么臉？"
嬌嬌湊近我，嘴唇幾乎貼到我耳朵。
聲音輕得只有我能聽見。
"姐姐，你說你要是今晚死了，這個家還有誰會記得你呀？"
她直起身，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對趙強撒嬌。
"老公，我剛才又想吐了，你說寶寶是不是不舒服？要不你帶我去協(xié)和看看？"
協(xié)和。
送她去協(xié)和。
而我正在這個客廳里一點一點地流干。
婆婆把抹布摁在我手里，指甲掐進我掌心。
"愣著干嘛？擦完一塊就用***一塊，哪來這么多廢話。"
"擦不干凈你也別去醫(yī)院了，就在這客廳里生，跟**一個待遇。"
嬌嬌靠在趙強懷里，低頭劃著手機。
忽然抬頭對我笑了一下，梔子花一樣的笑容。
"姐姐加油噢，生完了我給你燉雞湯——用你廚房那口鍋，你不介意吧？"
02
"不是少爺，是個丫頭。"
接生婆丟下這句話，拎起紅包就走了。
婆婆沒叫醫(yī)院。也沒叫救護車。她花兩百塊從巷子口叫了一個赤腳接生婆。
我生在了衛(wèi)生間的瓷磚上。
是趙強把我拖進去的。確切地說，是他抓著我的腳踝，把我從客廳一路拖過走廊，拖進衛(wèi)生間，然后鎖上了門。
"就在里面生。弄臟瓷磚好歹還能拿水沖。"
冬天的瓷磚冷得像冰。我咬著毛巾，整個生產過程沒人在旁邊。
只有門縫底下透進來的燈光，和客廳里嬌嬌哼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