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會是誰。
02
喜娘和一眾下人識趣地退了出去，順手關上了沉重的房門。
柳如煙走在最后。
她一步三回頭，目光死死地黏在我身上，那張煞白的臉上寫滿了驚疑與慌亂。
我回了她一個安撫的，甚至帶著幾分感激的微笑。
可越是這樣，她眼中的恐懼就越深。
她想不明白。
她不敢確定。
這種折磨，比直接揭穿她要讓她痛苦百倍。
房門“吱呀”一聲合上，隔絕了她探究的視線。
室內，只剩下我和蕭煜。
還有跳動的燭火，以及滿室的寂靜。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尷尬的，甚至帶著幾分審視的意味。
蕭煜坐在床邊，沒有動。
他看著我，眉頭微微蹙起，眼神里帶著一點探究。
“你今日，似乎有些不同?！彼_口，聲音低沉，帶著皇家的威儀。
我心中冷笑。
當然不同。
前世那個滿心滿眼都是他，在他面前卑微到塵埃里的沈月華，已經死了。
死在了那杯毒酒之下。
如今站在這里的，是來自地獄，一心復仇的惡鬼。
我垂下眼眸，斂去所有情緒，輕聲道：“王爺何出此言？臣妾……只是有些緊張?！?br>這個借口，無懈可擊。
任何一個新嫁娘，在洞房花燭夜，面對自己的夫君，都會緊張。
蕭煜的眉頭卻沒有松開。
他是一個多疑的人，尤其是在皇家這種吃人的地方長大，他從不輕易相信任何人。
“是么？”他站起身，一步步向我走來。
他身形高大，帶著一股迫人的壓力。
“本王怎么覺得，你非但不緊張，反而……很冷靜?！?br>他停在我面前，伸出手，挑起我的下巴。
他的指尖冰涼，和他的心一樣。
我被迫與他對視，看清了他眼中的審視與不悅。
他不喜歡失控的感覺。
而我，讓他感覺到了失控。
前世的我，此刻應該已經羞紅了臉，連話都說不完整，任由他擺布。
可現在的我，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眼神清澈而平靜，沒有一點波瀾。
“王爺是臣妾的夫君，臣妾日后要與王爺共度一生，自然要學著冷靜，學著如何做好一個王妃?！?br>我柔聲說道，每一個字都說得清晰而得體。
這番話，滴水不漏。
卻也像一堵墻，將他隔絕在外。
蕭煜的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