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媽媽點點頭,手不自覺地按住腹部,眉頭擰成一團。
“媽能忍,咱們是清顏的家屬,可不能給她添麻煩,之前好幾次換藥,護士說別的病人更急,媽就讓了,用藥也等別人用完了再說,不就是避嫌嘛,媽懂。”
我的心像被鈍刀割著,一下下疼得喘不過氣。
原來媽媽什么都知道,她不是不疼,不是不急,只是為了不讓謝清顏為難,一次次委屈自己,把生的機會拱手讓人。
我哽咽著握住她冰涼的手,她的手瘦得只剩皮包骨頭,指節(jié)都泛著青白。
媽媽抬手擦了擦我的眼淚。
“傻孩子,不哭,等媽明天做完手術(shù),身體好了,就去靈秀寺給你求串祈福佛珠,保我兒子平平安安。”
她頓了頓,眼里閃著對未來的憧憬。
“咱們娘倆拍個照,等媽病好了,給你做相冊?!?br>
我知道她是怕自己挺不過去,想給我留個念想。
強忍著撕心裂肺的痛,我打開手機相機,依偎在她身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拍完照,手機里突然彈出許知遠剛發(fā)的動態(tài)。
許知遠躺在病床上,臉色紅潤,精神飽滿,雙手比著耶,配文寫著。
“上個月剛查出癌癥早期,這個月姐姐就給我移植了腎源,感謝清顏姐姐,又能開開心心準備期末**啦~”
照片里的他,穿著干凈的病號服,眼底滿是得意與幸福。
而我身邊的媽媽,面色蠟黃,眼窩深陷,連呼吸都要費盡全力。
接下來的幾天。
我用盡各種借口對媽媽拖延手術(shù)時間,說腎源需要再***匹配檢查,說手術(shù)方案需要調(diào)整。
媽媽眼里的希望一點點黯淡下去,可她還是反過來安慰我:
“沒事的攬辰,媽都習(xí)慣了,媽能等?!?br>
而謝清顏,自上次不歡而散后,她就像人間蒸發(fā)了一樣。
偶爾發(fā)來一條消息,全是敷衍的畫餅。
“攬辰,我已經(jīng)讓醫(yī)院加急匹配腎源了,一有消息就立刻給媽安排手術(shù),你別著急,也別總給我發(fā)消息,知遠剛做完手術(shù),需要人照顧。”
我看著這些消息,只覺得可笑又可悲。
這天早上,我剛給媽媽擦完臉,她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一口鮮血猛地噴出來。
“媽!”
“護士!醫(yī)生!快來人?。 ?br>
我驚恐地抱住她,聲音都在發(fā)抖。
媽媽虛弱地靠在我懷里,呼吸越來越微弱,眼神渙散地看著我。
就在我瀕臨崩潰的時候,院長匆匆走進來,臉上帶著一絲急促。
“江先生,別慌!新的腎源找到了!匹配度很高,現(xiàn)在可以立刻安排手術(shù)!”
2、
我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淚瞬間涌了出來:
“真的嗎?院長,太好了!謝謝你們!”
院長點點頭:
“現(xiàn)在唯一能做這項手術(shù)的就是謝醫(yī)生,她醫(yī)術(shù)最精湛,你快給她打電話,讓她立刻趕回來。”
我連忙掏出手機,手指顫抖著撥通謝清顏的電話,語速飛快地說。
“謝清顏!我媽**了!情況很危急!醫(yī)院找到新的腎源了,現(xiàn)在需要你回來做手術(shù)!你快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