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著剛出爐的紅本本，手都在抖。
身邊，我媽最好的閨蜜，現在成了我的合法妻子。
“走吧，丑媳婦總得見公婆，何況你這婆婆還是我最好的姐妹?！彼Φ蔑L情萬種。
我硬著頭皮帶她回家，我媽正高興地拉著她的手敘舊，還一個勁兒地催我趕緊找個女朋友。
我深吸一口氣，把結婚證拍在桌上：“媽，別催了，你閨蜜，現在是你兒媳婦了?！?br>我媽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下一秒，她兩眼一翻，直挺挺地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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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的吊燈光線慘白，晃得我眼睛生疼。
趙雅芝倒在地毯上，像一尊被推倒的精美瓷器。
周圍瞬間炸開了鍋。
“快，快叫救護車！”
“媽！媽你怎么了！”
我的聲音變了調，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我撲過去，手足無措地懸在她上方，不敢碰，也不敢動。
二十五年來，我的人生就是一臺按照她設定好的程序運行的精密儀器，現在，這臺儀器的核心處理器燒了。
我徹底宕機。
蘇晚晴撥開我，蹲下身，手指冷靜地探向趙雅芝的頸動脈。
她那雙涂著酒紅色指甲油的手，和我此刻的慌亂形成了荒謬的對比。
“還有脈搏，別慌?！?br>她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顆定心丸，砸進了我混亂的腦子里。
她拿出手機，條理清晰地報出地址，說明情況，叫了救護車。
掛斷電話，她站起身，目光掃過我蒼白的臉。
“去，給**拿個枕頭墊在頭下，把她的衣領解開?！?br>她的語氣沒有絲毫命令的成分，卻讓我下意識地服從。
救護車尖銳的鳴笛聲由遠及近，劃破了這個傍晚的寧靜。
醫(yī)護人員沖進來，將趙雅芝抬上擔架。
我像個提線木偶，跟在后面，大腦一片空白。
醫(yī)院走廊里充斥著消毒水的味道，冰冷，刺鼻，鉆進我的每一個毛孔。
我坐在長椅上，雙手插在頭發(fā)里，第一次感受到沒有母親指令的茫然。
接下來該做什么？
我應該給誰打電話？
我應該去辦手續(xù)，還是守在這里？
這些簡單的，一個成年人理應具備的常識，對我來說卻像無法破解的密碼。
蘇晚晴辦完手續(xù)回來，遞給我一瓶溫水。
“喝點水，定定神。”
我接過水，指尖觸到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