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母親的意思是,雨柔她......”
沈如晦猛地抬起頭,眼中射出駭人的厲光,屬于將門虎女的殺伐之氣瞬間迸發(fā):
“她竟敢?!”
“沒有證據(jù),如晦?!?br>
謝執(zhí)中按住妻子瞬間繃緊的手臂,聲音沉痛:
“僅憑猜測,動不得她。況且,以雨柔的心機和能力,她一個人,絕做不到如此干凈利落,還能在太子暗衛(wèi)的眼皮底下滅口、換藥。她的背后,定然還有人!”
謝觀丞微微頷首,指尖在扶手上重重一叩:
“執(zhí)中所言極是。此事,絕非謝雨柔一人所能為。她或許是一把刀,但握刀的手,還藏在更深更暗處。是針對阿韞,更是針對我謝家,甚至......可能是想借此挑起東宮與謝家的嫌隙,或是一石二鳥?!?br>
他看向謝云瀾:
“云瀾,太子那邊查到的,絕不會比我們少,甚至更多。他既已插手,我們謝家也不能干等著。動用我們的人脈和力量,從獵戶的社會關(guān)系、那種罕見毒藥的流通渠道、近日所有可疑人員出入京畿的記錄,暗中查起。記住,要隱秘,不要與東宮的人起沖突,但必須要知道真相!”
“是,祖父!孫兒明白!”
謝云瀾立刻躬身領(lǐng)命。
“云崢,”
謝觀丞又看向次孫:
“府內(nèi)護衛(wèi),尤其是女眷院落,再加派一倍人手,全部換成絕對可靠的心腹。阿韞的攬月閣,更要如鐵桶一般!絕不能再出任何差池!”
“是!祖父放心!孫兒這就去安排!誰敢再靠近妹妹院子一步,格殺勿論!”
謝云崢眼中兇光畢露,領(lǐng)命而去。
安排完這些,謝觀丞仿佛耗盡了力氣,靠回椅背,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樹欲靜而風不止啊。阿韞這盞燈,太亮,終究是礙了某些人的眼。既然避無可避,那便迎戰(zhàn)吧。我謝家百年基業(yè),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東宮,凌云閣。
夜巡的身影如輕煙般落入院中,單膝跪地:
“殿下,謝大小姐已安全回返定國公府,屬下暗中護送,一路并無異狀?!?br>
蕭庭琛負手立于窗前,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
“嗯。她情況如何?”
“回殿下,屬下遠遠瞧見,謝小姐是被攙扶下車的,雙手包裹嚴密,臉色蒼白,但行動尚且自如?;氐綌堅麻w后,謝家諸位大人皆前往探望,氣氛……頗為沉重。”
夜巡據(jù)實回稟。
“知道了。下去吧?!?br>
蕭庭琛聲音平淡無波。
夜巡領(lǐng)命,悄然消失。
蕭庭琛靜立片刻,喚道:
“逐光?!?br>
“屬下在?!?br>
逐光的身影顯現(xiàn)。
“讓十月回來?!?br>
蕭庭琛下令:
“告訴她,她的任務(wù)變了。從今日起,隱在暗處,護好攬月閣。謝予昭的安危,是她的第一要務(wù)。有任何風吹草動,直接報于孤知。”
“是!”
逐光心神一凜。十月是殿下麾下極少數(shù)身手卓絕的女暗衛(wèi)之一,心思縝密,最擅潛伏護衛(wèi)。
殿下竟將她直接派去定國公府貼身保護謝大小姐,其重視程度可見一斑。
“還有,”
蕭庭琛繼續(xù)道:
“傳信給蠱月,讓她將‘玉肌膏’盡快送入宮中?!?br>
“屬下遵命!”
逐光再次領(lǐng)命,瞬間消失。
不久,安陽公主蕭明珞就像只快樂的小鳥,提著裙子跑進了凌云閣:
“皇兄皇兄!你找我?是不是予昭姐姐有消息了?她怎么樣了?”她小臉上寫滿了擔憂。
蕭庭琛轉(zhuǎn)身,看著妹妹:
“她已回府。手傷需靜養(yǎng)?!?br>
安陽公主的小臉立刻垮了下去,眼圈又紅了:
“那……那是不是很疼?會不會留疤???予昭姐姐那么好看的手……”
蕭庭琛將手中的白玉盒遞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