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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好半晌,她才勉強回過神,跌跌撞撞的向外跑去。
她一路飛馳,到了家門口時飄蕩著的心才有些安定。
“清何?”
她打開門,急忙找尋著那個身影。
“清何,你在哪里?”
“別躲著我,讓我看看你好不好?”
可回應(yīng)她的只有一室的寂靜。
她打開母親房間的房門,期待著那個身影還在床邊給母親講著故事。
可推開門,除了床上昏迷不醒的母親,只剩下滿地的狼藉。
這時她才恍然意識到,許清何每天需要多累,才能讓床上不能自理的老人那么體面的。
她心中升起一股濃烈的悔意。
忽然門外傳來腳步聲,她期待的打開門。
卻在看見來人后,失望的暗下了眼眸。
付景時沒有錯過他眼中的黯然。
一時間,他慌張的拉住女人的手。
“之南,你怎么突然丟下我…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害怕你不要我了?!?br>
如果是以往,顧之南絕對不會放任他難過。
可這次,她雖然有些猶豫,卻還是松開了他的手。
“你在家等我,我去醫(yī)院一趟,很快就回來?!?br>
她走的果斷,留下付景時在原地,惱怒的推翻了茶幾。
顧之南到了醫(yī)院,在住院部一間間找著。
直到護士將她攔下來。
“女士,這位女士您找誰?”
顧之南急忙報出許清何的名字。
護士聞言翻找病例的動作一頓,抬起頭疑惑的看向她。
“許清何?你是她的誰?”
顧之南毫不猶豫道:
“我的丈夫!她是我的丈夫?!?br>
護士停下動作,眼中滿是譏諷。
“原來你就是他的妻子,你知不知道昨天他被送來的時候,有多么的慘不忍睹嗎?”
“重度損傷,渾身多出骨折骨裂……”
“我在醫(yī)院這么多年,第一次見有人能傷成這樣的?!?br>
顧之南聞言臉色頓時一白,不可置信的看著護士。
“什么……你說什么?”
“他昨天還好好的,說要去醫(yī)院住一陣子,我還說要去陪他,怎么可能突然這樣呢?”
“是不是你們醫(yī)院……”
不等她話落,護士直接把一旁那打厚厚的病例扔給她。
“我也想知道,他怎么會傷成這樣?”
“前一天他才剛剛預(yù)約了援非,第二天就被救護車抬了過來,我很難不懷疑這些和你沒關(guān)系?!?br>
顧之南臉色更加難看,捏著報告的手指也顫抖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