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我無動于衷的看著他。
從前那個穿著定制西裝俯瞰城市夜景的霍總,現(xiàn)在跪在大街上,眼神渾濁,狼狽的像一條被遺棄的狗。
他抬起頭,像是溺水的人看見最后一根浮木。
“星茗我求你別不要我,我只有你了……”
“爸媽不認我,錢和公司都沒了,我什么都沒有了……”
“我只有你了星茗,你不能不要我?!?br>
“你說過你會一直愛我的……”
我忍不住打斷他的哀嚎,滿眼厭惡。
“那個姜星茗已經(jīng)不在了。”
“現(xiàn)在的我不會把自己再困在你身上,全世界繞著你轉(zhuǎn)了?!?br>
“你現(xiàn)在跪在這里,后悔的和我說你只有我了。”
“可是霍淮舟,我要你干什么呢?”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
“我,我愛你啊……”
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我眨了眨眼,不由自主翹起唇角譏笑。
“你愛我什么?”
“你迷戀的只是會讓你愧疚的感覺?!?br>
我沒興致再看他獨自演一出過時的老戲,轉(zhuǎn)身離開,不聽身后的痛苦嘶啞。
陌路的渣男**不配再消耗我的任何情緒和時間。
五年后,我踩著高跟鞋春風得意的走出寫字樓,三月的風還帶著涼意,不足以消磨剛簽下項目的喜悅。
助理發(fā)來消息:姜總,Los Angeles那個項目的報告出來了,對方CEO想約你下周當面聊。
我回了個“好”,把手機扔進包里。
路邊停著一輛黑色奔馳,司機下來開門。
“姜總,有人匿名送了你一束荼蘼,你看……”
“直接扔掉吧,以后別收來路不明的垃圾。”
車駛過Queen Street,我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
從當年拖著行李箱落地到如今手里管著八個億美金的基金,我真正懂得人生包容度的乾坤。
手**來電話。
“姜小姐嗎?我是剛才和您簽約的吳總。有個事想跟您傳達一下……”
她頓了頓。
“我有個在倫敦做投行的弟弟。前幾天看到您的資料,非要我?guī)兔烤€?!?br>
“他說是你的學弟,想更進一步的認識您?!?br>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吳總,您這牽線的方式,有點特別?!?br>
她也在電話那頭笑,
“沒辦法,他纏得我緊。說就吃個飯,交個朋友?!?br>
“您要是忙,拒絕也沒關系?!?br>
“沒事?!蔽艺f,
“等我回倫敦之后,讓他聯(lián)系我。”
吳總的邀約來得突然,我卻并不抗拒。
生活本就該這樣,要一直坦然地往前走。
至于那束荼蘼,早就連同那些不該回望的舊事被拋在身后。
夜色溫柔地覆下來,我不再著急再新的路口選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