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邪審判日------------------------------------------。，規(guī)律得像是某種密碼。門外那個自稱“主角聯(lián)盟聯(lián)絡(luò)員”的年輕女人，聲音平靜得可怕，仿佛她敲的不是一扇可能藏著反派的門，而是鄰居家來借醬油。，后背緊貼著冰涼的門板。他的心跳得很快，但呼吸卻刻意壓得很緩。。、明確的殺意，而是……更微妙的東西。像是一層薄霧，若有若無地包裹著門外那個女人。警報的強度忽高忽低，有時候幾乎要消失，有時候又猛地刺上來。。。她能控制自己的情緒，甚至能控制系統(tǒng)產(chǎn)生的“惡意”泄露。?！瓣惸壬?？”，依舊平靜，甚至帶著一點禮貌性的歉意。“我知道你可能在猶豫。畢竟現(xiàn)在這個世界……誰都不敢輕易相信誰?！?，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暗埾嘈?，我沒有惡意。我只是想和你聊聊你的系統(tǒng)類型?！磁膳囵B(yǎng)系統(tǒng)’……這在整個數(shù)據(jù)庫里都是極其罕見的變種?！薄?，但沒往外看——誰知道對方有沒有什么**能力？他只是盯著那一片模糊的色塊，聽著門外的聲音。
“全球數(shù)據(jù)化加載已經(jīng)超過十二小時了?！?br>女人繼續(xù)說道，語氣像是在做學術(shù)報告。
“根據(jù)我們的監(jiān)測，目前覺醒系統(tǒng)***是八百三十七萬兩千四百五十一人。其中，正**統(tǒng)持有者占比約百分之九十，反**統(tǒng)持有者占比約百分之十?！?br>她停頓了一下。
“而在這百分之十的反派里，‘反派培養(yǎng)系統(tǒng)’這個模板……只有三個?！?br>陳默的呼吸停了一拍。
三個。
全球八百多萬人覺醒系統(tǒng)，他這個類型，只有三個人。
“另外兩個，已經(jīng)死了?！?br>女人的聲音里終于有了一絲情緒波動，但陳默分不清那是什么。惋惜？警惕？還是……別的什么。
“一個是在覺醒后三小時內(nèi)，被鄰居發(fā)現(xiàn)異常，報警后被**擊斃?！?br>“另一個……是在試圖襲擊‘主角模板’持有者時，被對方的護身系統(tǒng)反噬，當場腦死亡?！?br>她說完，又安靜了幾秒。
“陳默先生，你是唯一還活著的‘反派培養(yǎng)系統(tǒng)’持有者?！?br>陳默感覺自己的手心在冒汗。
他沒說話，只是慢慢抬起右手，按在了門把手上。
冰涼的金屬觸感讓他稍微冷靜了一點。
“你怎么知道我的系統(tǒng)類型？”
他終于開口，聲音因為長時間沒說話而有些沙啞。
門外的女人似乎笑了一下。
“每個系統(tǒng)在激活時，都會向全球數(shù)據(jù)庫發(fā)送一個短暫的信號。雖然普通人察覺不到，但我們有專門的監(jiān)測網(wǎng)絡(luò)?！?br>她頓了頓。
“你的信號……很特殊。強度不高，但頻率異常穩(wěn)定。而且，帶有明顯的‘培養(yǎng)’傾向性特征?！?br>陳默聽不懂那些專業(yè)術(shù)語。
但他聽懂了一件事——對方掌握的信息，比他想象的多得多。
“所以呢？”
他問。
“所以，我想邀請你加入‘主角聯(lián)盟’?！?br>女人的語氣變得正式起來。
“你的系統(tǒng)雖然被標記為‘反派’，但這并不意味著你必須是邪惡的。系統(tǒng)只是工具，重要的是使用工具的人?！?br>她說得很誠懇。
“加入我們，你可以獲得正**統(tǒng)的庇護。我們可以幫你屏蔽掉那些不必要的警報，讓你像普通人一樣生活。你不需要去傷害別人，也不需要擔心被別人獵殺?！?br>陳默沒回答。
他只是盯著門把手，腦子里快速運轉(zhuǎn)。
庇護？
聽起來不錯。
但他不信。
這個世界上，沒有免費的午餐。
尤其是現(xiàn)在這種時候。
“代價是什么？”
他直接問。
門外的女人又沉默了幾秒。
“沒有代價?！?br>她說。
“只要你愿意遵守聯(lián)盟的規(guī)則，不主動傷害無辜，不破壞世界線穩(wěn)定……你就可以享受和我們一樣的**?！?br>陳默笑了。
很輕，但充滿了嘲諷。
“規(guī)則？誰定的規(guī)則？”
他問。
“當然是我們?！?br>女人的聲音依舊平靜。
“但我們的規(guī)則，是為了保護大多數(shù)人。包括你?！?br>陳默搖了搖頭，雖然對方看不見。
“我不信?！?br>他說。
“你們憑什么保護我？憑你們?nèi)硕?？還是憑你們的系統(tǒng)比我高級？”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
“門外這位……林晚小姐，對吧？你的系統(tǒng)是什么類型？‘主角模板系統(tǒng)’？還是……別的什么？”
這一次，門外的沉默持續(xù)了更久。
久到陳默以為對方已經(jīng)走了。
但最終，那個平靜的聲音再次響起，只是這次，多了一絲難以察覺的……疲憊。
“看來，你不打算輕易相信任何人?！?br>她說。
“也好。在這個世界，多一份警惕，就多一份活下去的可能?！?br>陳默沒接話。
他只是等著。
等著對方的下文。
“既然你不愿意開門，那我們就這樣聊吧?！?br>林晚的聲音重新恢復了平靜。
“我來找你，主要有兩個目的?！?br>“第一，確認你的系統(tǒng)類型，以及你的危險性?！?br>“第二，給你一個選擇。”
她頓了頓。
“選擇加入我們，獲得庇護?；蛘摺x擇繼續(xù)當你的‘反派’，然后被我們列為清除目標?！?br>陳默的心臟驟然收緊。
清除目標。
這四個字，比剛才的“游戲愉快”更刺耳。
“你們要殺我？”
他問，聲音很冷。
“如果你威脅到世界線穩(wěn)定，是的?！?br>林晚回答得很干脆。
“但現(xiàn)在，你還有機會。加入我們，你就可以活下去。甚至……可以幫助我們，一起維護這個世界的秩序?！?br>陳默沒說話。
他只是靠在門板上，腦子里飛快地轉(zhuǎn)著。
加入？
不加入？
表面上看，加入似乎更安全。
但他總覺得……不對勁。
哪里不對勁？
他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然后，他想起來了。
剛才林晚說的話里，有一個矛盾。
“你說，正反派比例是九比一?！?br>他開口，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你說，反派被系統(tǒng)默認為‘清除目標’。”
他停頓了一下。
“那么，為什么系統(tǒng)要培養(yǎng)反派？”
這個問題問出來，門外的空氣似乎凝固了。
陳默能感覺到，那種微妙的惡意波動，突然劇烈了起來。
雖然只是一瞬間，但足夠明顯。
“什么意思？”
林晚的聲音里，終于有了一絲真正的情緒波動。
“字面意思。”
陳默說。
“如果反派注定要被清除，那系統(tǒng)為什么要設(shè)計‘反派培養(yǎng)系統(tǒng)’這種模板？為什么還要花費資源，培養(yǎng)反派？”
他頓了頓，聲音更冷。
“這不合理?！?br>“除非……”
他深吸一口氣。
“除非反派的存在，本身就是系統(tǒng)計劃的一部分?！?br>“除非……所謂的‘正邪對抗’，從一開始，就是被設(shè)計好的?！?br>這句話說完，門外徹底安靜了。
陳默能聽見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敲在胸腔里。
過了很久，林晚的聲音才再次響起。
只是這一次，不再平靜。
而是……帶著一種復雜的、難以名狀的……疲憊。
“你比我想象的聰明?！?br>她說。
“但你猜錯了?！?br>陳默沒說話。
他只是等著。
“反派的存在，確實是系統(tǒng)計劃的一部分?！?br>林晚緩緩說道。
“但正邪對抗，不是被設(shè)計好的?！?br>她頓了頓。
“是被……需要的?！?br>陳默皺眉。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林晚的聲音變得更低，仿佛在說什么不該說的話。
“這個世界，需要反派。”
“因為……需要有人扮演反派，讓主角們成長。”
2
這句話，像一顆冰錐，狠狠扎進陳默的腦子里。
他愣在門后，半天沒反應過來。
需要有人扮演反派？
讓主角們成長？
這**……是什么**邏輯？
“你是說……”
他的聲音有些發(fā)顫。
“我是……被選中的演員？”
“可以這么理解?！?br>林晚的語氣里，又恢復了一絲平靜，但這次，平靜里帶著一種……無可奈何的悲哀。
“全球數(shù)據(jù)化，不僅僅是一次系統(tǒng)覺醒?！?br>她說。
“這是一場……實驗?！?br>陳默感覺自己的血液在變冷。
“實驗？”
“對。”
林晚說。
“一個叫做‘造物主’的存在，設(shè)計了這場實驗?！?br>“目的，是測試人類在極端壓力下的……進化可能性?！?br>她停頓了一下。
“系統(tǒng)分為正派和反派，不是為了創(chuàng)造英雄和**?！?br>“而是為了……創(chuàng)造數(shù)據(jù)?！?br>陳默完全聽不懂了。
“數(shù)據(jù)？”
“對?！?br>林晚說。
“正**統(tǒng)的持有者，需要不斷擊敗反派，才能獲得積分，升級系統(tǒng)?！?br>“而反**統(tǒng)的持有者，需要不斷制造危機，才能獲得積分，升級系統(tǒng)?！?br>“雙方都在為了生存而戰(zhàn)?！?br>“但最終……勝利者，不是某一方?！?br>“而是……實驗本身?！?br>陳默握緊了拳頭。
指甲陷進掌心，滲出血絲。
但他感覺不到痛。
“所以，我們都是小白鼠？”
他問，聲音冷得像冰。
“……是。”
林晚的回答很輕，但很清晰。
“但至少，你還有機會活下去?！?br>她說。
“如果你愿意加入我們，扮演一個‘被感化的反派’，你就可以獲得庇護。你可以活到實驗結(jié)束的那一天?！?br>“實驗結(jié)束？”
陳默冷笑。
“什么時候結(jié)束？”
“當數(shù)據(jù)收集完畢的時候?！?br>林晚說。
“或者……當有人發(fā)現(xiàn)真相，并試圖反抗的時候?！?br>陳默愣住了。
“反抗？”
“對?！?br>林晚的聲音里，終于有了一絲真正的情緒——一種近乎絕望的……希望。
“我們這些‘系統(tǒng)平衡者’，就是第一**現(xiàn)真相的人?！?br>她說。
“我們的系統(tǒng)，既不是正派，也不是反派。而是……監(jiān)視系統(tǒng)?！?br>“我們的任務(wù)，是確保實驗順利進行，確保數(shù)據(jù)收集不**擾。”
她頓了頓。
“但我們中的一些人……開始懷疑?！?br>“懷疑這場實驗的意義?！?br>“懷疑‘造物主’的目的。”
“懷疑……我們到底是在保護人類，還是在幫助某個存在，完成一場……**的觀察?！?br>陳默聽得腦子嗡嗡作響。
他靠在門板上，感覺全身的力氣都在流失。
“所以……”
他艱難地開口。
“你來找我，不是要招募我進‘主角聯(lián)盟’？”
“……不是?！?br>林晚沉默了很久，才回答。
“我只是想……確認一件事?！?br>“什么事？”
“你……愿不愿意，和我們一起反抗。”
陳默徹底愣住了。
反抗？
反抗誰？
反抗那個所謂的“造物主”？
反抗這場……全球數(shù)據(jù)化的實驗？
他一個剛剛覺醒系統(tǒng)不到一天的普通人，憑什么？
“你們……有多少人？”
他問。
“不多。”
林晚說。
“全球范圍內(nèi)，覺醒‘系統(tǒng)平衡者’模板的人，大概有……一千多人?！?br>“其中，愿意反抗的……不到一百。”
陳默笑了。
很苦。
“一百個人，反抗一個能設(shè)計全球數(shù)據(jù)化系統(tǒng)的存在？”
“聽起來像找死?！?br>“……是?！?br>林晚沒有否認。
“但至少，我們試過了?！?br>她說。
“而且，我們找到了一些……可能的突破口?！?br>陳默沒說話。
他只是等著。
“系統(tǒng)的底層，有漏洞?！?br>林晚緩緩說道。
“雖然很小，但確實存在。”
“我們可以利用這些漏洞，暫時屏蔽掉系統(tǒng)的某些功能。甚至……短暫獲得更高的權(quán)限。”
她頓了頓。
“你的‘反派培養(yǎng)系統(tǒng)’，是其中一個關(guān)鍵?！?br>“為什么？”
“因為你的系統(tǒng)，有‘培養(yǎng)’傾向?！?br>林晚說。
“這意味著，你的系統(tǒng)，不是單純?yōu)榱似茐亩嬖?。?br>“它……有潛力?！?br>“什么潛力？”
“進化成……不同于正派和反派的……第三種系統(tǒng)?！?br>陳默感覺自己的心臟，跳得越來越快。
“第三種系統(tǒng)？”
“對?！?br>林晚說。
“一種……可以干涉系統(tǒng)底層邏輯的系統(tǒng)。”
“一種……可以反抗‘造物主’的系統(tǒng)。”
陳默深吸一口氣。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騙我？”
他問。
“萬一……這是實驗的一部分呢？”
“萬一……你們所謂的‘反抗’，也是被設(shè)計好的呢？”
這一次，林晚的沉默，持續(xù)了很久。
久到陳默以為，她已經(jīng)放棄了。
但最終，她的聲音再次響起，只是這次，帶著一種……近乎崩潰的疲憊。
“我不知道。”
她說。
“我真的……不知道?！?br>“也許，這一切，都是被設(shè)計好的?！?br>“也許，我們所謂的‘反抗’，只是一場……更高級的觀察?！?br>“也許……從始至終，我們都沒有真正的自由?！?br>她的聲音在顫抖。
“但至少……我想試試?！?br>“哪怕只是……多活一天?！?br>“哪怕只是……多知道一點真相?！?br>“哪怕……最后的結(jié)局，依然是死亡?！?br>陳默靠在門板上，閉上了眼睛。
他感覺自己的腦子，一片混亂。
加入？
反抗？
當棋子？
當演員？
他一個普通社畜，怎么就突然……被卷進了這種事情里？
但……
他想起趙強掐住他脖子的手。
想起系統(tǒng)冰冷的警告。
想起那個“游戲愉快”的全服公告。
這個世界，已經(jīng)瘋了。
而他……沒得選。
“我需要時間?！?br>他終于開口，聲音沙啞。
“考慮？”
林晚問。
“不。”
陳默搖頭。
“我需要時間……變強?！?br>他頓了頓。
“我需要……活下去的資本?！?br>門外，林晚似乎松了一口氣。
“好?！?br>她說。
“我會給你三天時間?！?br>“三天后，我會再來找你。”
“到時候……你可以給我你的答案。”
陳默沒說話。
他只是聽著。
“在這三天里，我會盡量幫你屏蔽掉一些不必要的警報?！?br>林晚說。
“但你也需要小心?！鹘锹?lián)盟’的其他人，并不知道我們的計劃?！?br>“如果你遇到其他‘主角模板’持有者……盡量不要沖突?！?br>“但如果有必要……”
她停頓了一下。
“……保護自己，優(yōu)先。”
陳默苦笑。
保護自己？
他一個F級的反派，憑什么保護自己？
但……
他沒得選。
“好?！?br>他說。
“三天后?！?br>門外，腳步聲響起。
很輕，但很清晰。
林晚走了。
陳默靠在門板上，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他慢慢滑坐到地上，背靠著冰涼的門板。
腦子里，一片混亂。
實驗？
造物主？
系統(tǒng)平衡者？
反抗？
這一切……聽起來都像是……天方夜譚。
但……
不知道為什么，他總覺得……林晚說的是真的。
或者說……至少有一部分，是真的。
也許，他真的只是……一場實驗里的小白鼠。
也許，他所謂的“反派之路”，從一開始，就是被設(shè)計好的。
但……
那又怎樣？
他還是要活下去。
哪怕只是……多活一天。
哪怕只是……當一個棋子。
至少……
他要先有當棋子的資格。
陳默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然后，他打開了系統(tǒng)面板。
下一個主線任務(wù)：05:47:12
倒計時還在走。
還有不到六個小時。
他不知道會是什么任務(wù)。
但他知道……一定不會是……什么好事。
他需要準備。
需要……變強。
他看向自己的屬性面板。
力量：9
敏捷：8
體質(zhì)：9
精神：9
可用屬性點：0
反派積分：100
他只有一百積分。
不夠。
遠遠不夠。
他需要……更多的積分。
更多的……力量。
但……
怎么獲得？
系統(tǒng)說……擊殺其他系統(tǒng)持有者，可以掠奪積分。
但……
他不想**。
至少……不想主動**。
但……
如果他不殺別人，別人就會來殺他。
這個世界，已經(jīng)變成了……一場殘酷的生存游戲。
而他……必須玩下去。
陳默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然后，他做出了決定。
他打開系統(tǒng)商城，開始瀏覽。
他需要……能讓他活下去的東西。
哪怕……只是一點點。
3
系統(tǒng)商城的界面，很簡潔。
分類只有幾項：屬性強化、技能學習、道具購買、****。
陳默點開屬性強化。
力量強化（+1）：50積分
敏捷強化（+1）：50積分
體質(zhì)強化（+1）：50積分
精神強化（+1）：50積分
他只有一百積分，最多只能加兩點。
但他需要……全面的提升。
或者……選擇技能？
他點開技能學習。
列表很長，但大部分都是灰色的，顯示“系統(tǒng)等級不足，無法學習”。
只有最底下的幾項，是亮著的。
基礎(chǔ)格斗術(shù)（F級）：80積分
基礎(chǔ)隱匿術(shù)（F級）：80積分
基礎(chǔ)感知強化（F級）：80積分
基礎(chǔ)生存技巧（F級）：80積分
都是最基礎(chǔ)的技能。
但……也許有用。
陳默猶豫了。
是加屬性，還是學技能？
屬性是永久提升，技能有實際效果。
但……技能需要消耗精神力，而他的精神力……不高。
他現(xiàn)在的處境，最需要的是什么？
生存。
活下去。
那……應該是……體質(zhì)和感知。
體質(zhì)決定生命值，感知能提前發(fā)現(xiàn)危險。
但……如果他遇到戰(zhàn)斗呢？
他需要……格斗能力。
陳默感覺自己的腦子，一團亂麻。
他只是一個普通社畜，從來沒想過……有一天，要面對這種選擇。
但……
他沒時間了。
倒計時還在走。
他必須……盡快變強。
哪怕……只是一點點。
最終，陳默做出了決定。
他花費80積分，學習了基礎(chǔ)感知強化（F級）。
然后又花費20積分，購買了基礎(chǔ)格斗術(shù)（F級）的體驗版——只能使用三次，但足夠他應付……暫時的危機。
剩下的積分，他存了起來。
也許……以后會有用。
學習完技能，陳默感覺自己的感官……變得更敏銳了。
他能聽見更遠的聲音，能聞到更細微的氣味，能感覺到……周圍環(huán)境中，那些若有若無的……能量波動。
就像……他的惡意感知，被放大了一樣。
但……
還不夠。
他還需要……更多的準備。
陳默站起身，走到窗邊。
外面的天色，已經(jīng)暗了下來。
藍色的數(shù)據(jù)光幕，在夜空中顯得更加明顯，像是一層……半透明的穹頂，籠罩著整個世界。
街道上，依然空蕩蕩的。
但有幾點零星的火光，在遠處的建筑里閃爍。
不知道是幸存者點的燈，還是……火災。
陳默看著窗外，腦子里快速運轉(zhuǎn)。
他需要食物。
需要水。
需要……安全的庇護所。
他的出租屋，顯然不夠安全。
趙強已經(jīng)知道他在這里，雖然現(xiàn)在廢了，但……萬一還有別人呢？
他需要……轉(zhuǎn)移。
但……
去哪里？
外面的世界，充滿了危險。
但……留在這里，也不安全。
陳默握緊了拳頭。
他感覺自己像是……被困在了一個巨大的迷宮里，找不到出口。
但……
他必須找到。
哪怕……只是一條縫隙。
4
深夜十一點。
陳默收拾好了所有能帶走的東西。
一包壓縮餅干，兩瓶水，一把水果刀，一個手電筒。
還有……他從趙強房間里搜到的一些東西——一根金屬棒球棍，幾根能量棒，一小瓶止痛藥。
東西不多，但……也許有用。
陳默背上背包，握緊了棒球棍。
他站在門后，深吸一口氣，然后……輕輕推開了門。
樓道里，一片漆黑。
藍色的光暈很淡，只能勉強看清腳下的路。
空氣里，彌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腐臭味。
陳默握緊棒球棍，放輕腳步，慢慢往下走。
惡意感知在持續(xù)工作。
沒有明顯的警報。
但……那種微妙的、若有若無的……惡意波動，依然存在。
像是一層薄霧，籠罩著整棟樓。
陳默不知道那是從哪里來的。
也許……是其他幸存者的恐懼和警惕。
也許……是那些死在暗處的**的……怨念。
他不知道。
他也不想知道。
他只想……活下去。
走到三樓拐角的時候，陳默突然停下了腳步。
他感覺到了……什么。
不是惡意。
而是……聲音。
很輕，很微弱，像是……哭泣。
從……樓道盡頭的房間里傳來的。
陳默握緊了棒球棍，屏住呼吸，慢慢靠近。
聲音越來越清晰。
是一個女人的哭聲。
很壓抑，很絕望。
陳默猶豫了一下，然后……輕輕敲了敲門。
哭聲戛然而止。
幾秒后，門里傳來一個顫抖的聲音。
“……誰？”
陳默沒回答。
他只是安靜地等著。
過了很久，門才慢慢打開一條縫。
一張蒼白的臉，從門后露出來。
是一個年輕女人，大概二十多歲，頭發(fā)凌亂，眼睛紅腫，臉上還有淚痕。
她看著陳默，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和警惕。
“……你是誰？”
她問，聲音沙啞。
陳默看著她，突然感覺……有點難過。
這個世界，到底怎么了？
為什么……所有人都要活得這么……痛苦？
“我叫陳默。”
他說，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和一點。
“我住樓上?！?br>女人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后……慢慢拉開了門。
“你……也是覺醒者？”
她問。
陳默猶豫了一下，然后……點了點頭。
“是?！?br>女人苦笑。
“……我也是?！?br>她頓了頓，聲音變得更低。
“但我……不想**?！?br>陳默看著她，突然明白了……那種微妙的惡意波動，是從哪里來的。
不是真正的惡意。
而是……恐懼。
對這個世界的恐懼。
對那些……可能會傷害她的人的恐懼。
“你的系統(tǒng)是什么類型？”
陳默問。
女人沉默了很久，才回答。
“……治愈系統(tǒng)。”
她說。
“但我……不知道怎么用?！?br>陳默愣住了。
治愈系統(tǒng)？
那……應該是正**統(tǒng)吧？
為什么……她會這么恐懼？
“你……遇到了什么？”
他問。
女人咬緊嘴唇，眼睛里又涌出了淚水。
“……他……他死了。”
她說。
“……誰？”
“我……男朋友?！?br>女人的聲音在顫抖。
“我們……一起覺醒的系統(tǒng)。”
“他的系統(tǒng)是……戰(zhàn)斗類型?！?br>“他說……要保護我?！?br>“但……”
她哽咽了。
“……但他……被殺了。”
陳默感覺自己的心臟，沉了下去。
“被……誰？”
“……不知道。”
女人搖頭。
“我只看到……一道黑影?！?br>“很快?！?br>“他……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br>她捂住臉，肩膀劇烈地顫抖起來。
“我……我不敢出去。”
“我……我怕……”
陳默看著她，突然感覺……很無力。
他能做什么？
安慰她？
保護她？
他自己……都自身難保。
但……
他還是開口了。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他問。
女人愣住了。
她抬起頭，看著陳默，眼神里充滿了……茫然。
“……走？”
“……去哪里？”
“不知道。”
陳默坦白地說。
“但……留在這里，也不安全?！?br>女人沉默了。
她低著頭，咬著嘴唇，猶豫了很久。
最終，她點了點頭。
“……好。”
她說。
“……我跟你走?！?br>陳默松了一口氣。
但……
他也不知道，帶上她，是對還是錯。
也許……只是多了一個累贅。
但……
他做不到。
做不到……見死不救。
至少……現(xiàn)在，他還做不到。
5
凌晨一點。
陳默帶著那個女人——她叫李雨桐，一起走出了居民樓。
外面的街道，一片死寂。
藍色的光幕，在夜空中緩緩流動，像是一條……巨大的河流。
空氣里，那股腐臭味更濃了。
陳默握緊棒球棍，警惕地環(huán)顧四周。
惡意感知沒有明顯的警報，但……那種微妙的波動，依然存在。
而且……似乎更強了。
“我們?nèi)ツ睦?？?br>李雨桐跟在他身后，小聲問。
“……先找個安全的地方?！?br>陳默說。
“最好是……有食物和水的地方?！?br>李雨桐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兩人沿著街道，慢慢往前走。
一路上，看到了很多……慘狀。
撞毀的汽車，破碎的玻璃，斑駁的血跡。
還有……幾具**。
有的倒在路邊，有的趴在方向盤上，有的……已經(jīng)殘缺不全。
陳默強迫自己不去看。
他必須……保持冷靜。
現(xiàn)在，任何情緒的波動，都可能……讓他失去判斷力。
走了大概半個小時，他們來到了一個……小型超市的門口。
門開著，里面一片漆黑。
陳默停在門口，仔細聽了聽。
沒有聲音。
但他還是……不敢輕易進去。
“你在這里等著?！?br>他對李雨桐說。
“我進去看看?！?br>李雨桐點了點頭，握緊了手里的水果刀——那是陳默給她的。
陳默深吸一口氣，然后……慢慢走進了超市。
里面很亂。
貨架倒了，商品散落一地。
地上，有血跡。
但……沒有**。
陳默握緊棒球棍，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他打開了手電筒，照亮了周圍的環(huán)境。
食物區(qū)，已經(jīng)被洗劫一空。
但……也許，還有一些……漏網(wǎng)之魚。
他正要繼續(xù)搜索，突然……聽到了一個聲音。
很輕，很微弱。
像是……呼吸聲。
從……倉庫的方向傳來的。
陳默立刻關(guān)掉手電筒，屏住呼吸，慢慢靠近。
倉庫的門，虛掩著。
里面，一片漆黑。
但……那種微妙的惡意波動，就是從那里傳來的。
而且……很強。
比之前遇到的……都要強。
陳默握緊棒球棍，感覺自己的手心，在冒汗。
他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但他知道……必須小心。
他輕輕推開門，然后……慢慢走了進去。
倉庫里，堆滿了紙箱。
空氣里，彌漫著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陳默握緊棒拳棍，慢慢往前走。
然后……他看到了。
一個男人，靠在墻角。
身上，布滿了傷口。
血，流了一地。
但他還活著。
呼吸很微弱，但……還活著。
陳默慢慢靠近，然后……看到了男人的臉。
一張……很普通的臉。
但……眼神很特別。
不像趙強那種……瘋狂的暴戾。
也不像李雨桐那種……絕望的恐懼。
而是一種……復雜的、疲憊的、又帶著一絲……莫名的……希望的眼神。
男人看到陳默，微微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很苦。
“……終于……有人來了?！?br>他說，聲音沙啞。
陳默警惕地看著他。
“……你是誰？”
男人苦笑。
“……我叫孫磊?！?br>他說。
“……系統(tǒng)類型……詛咒巫師。”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更加疲憊。
“……不過……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什么用了?！?br>陳默皺起了眉頭。
詛咒巫師？
那……應該是反**統(tǒng)吧？
為什么……他會傷成這樣？
“……誰傷的你？”
他問。
孫磊沉默了很久，才回答。
“……一個……‘主角模板’持有者?！?br>他說。
“……很強。”
“我……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br>陳默感覺自己的心臟，又沉了下去。
主角模板持有者……
那……應該是正**統(tǒng)吧？
為什么……會主動攻擊反派？
難道……真的像林晚說的那樣……反派，就是被清除的目標？
但……
孫磊接下來的話，讓陳默……徹底愣住了。
“……不過……他也不是……真正的正派?！?br>孫磊緩緩說道，聲音里充滿了……諷刺。
“……他的系統(tǒng)……叫做……‘雙重間諜系統(tǒng)’?！?br>陳默皺眉。
“……什么意思？”
“……意思是……”
孫磊苦笑。
“……他既可以獲得正**統(tǒng)的積分……也可以獲得反**統(tǒng)的積分?！?br>“……只要……他殺的人夠多?！?br>陳默感覺自己的腦子，一片空白。
雙重間諜系統(tǒng)？
那……是什么意思？
難道……還有第三種系統(tǒng)？
但……
孫磊沒有解釋。
他只是……緩緩閉上了眼睛。
“……我……快不行了?！?br>他說。
“……但……在我死之前……我想……告訴你一件事?！?br>陳默看著他。
“……什么？”
“……不要……相信任何人?！?br>孫磊睜開眼睛，眼神里……充滿了……近乎絕望的……悲哀。
“……尤其是……那些……自稱‘主角聯(lián)盟’的人?！?br>他說。
“……他們……不是來幫助你的?！?br>“……他們……只是……想利用你?！?br>陳默握緊了棒球棍。
“……為什么？”
他問。
孫磊沉默了。
很久很久。
然后……他緩緩開口，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因為……這場實驗……需要一個……‘主角’。”
“……一個……能引導所有覺醒者……走向……預定結(jié)局的……‘主角’。”
他說。
“……而你……就是……他們選中的……那個人?！?br>6
這句話，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陳默的腦子里。
他愣在原地，半天沒反應過來。
選中的……主角？
引導所有覺醒者……走向預定結(jié)局？
什么意思？
難道……所謂的“正邪對抗”，從一開始……就是一場……被設(shè)計好的劇本？
而他……只是一個……被選中的演員？
“……我不信?！?br>陳默艱難地開口，聲音沙啞。
孫磊苦笑。
“……我也不想信?！?br>他說。
“……但……我看到了?！?br>“……他們……的系統(tǒng)界面?！?br>“……上面……有明確的……任務(wù)指示。”
“……招募‘特殊反派’……培養(yǎng)成……‘關(guān)鍵棋子’……引導實驗……走向……預定軌道?！?br>他一字一頓地說，每個字都像……在滴血。
陳默感覺自己的呼吸，變得困難起來。
他不信。
他不信這一切……都是假的。
他不信林晚說的那些話……都是謊言。
但……
為什么？
為什么孫磊要騙他？
一個瀕死的人……有什么理由說謊？
除非……
“……為什么……告訴我這些？”
陳默問，聲音很冷。
孫磊看著他，眼神里……突然涌出了一絲……莫名的……溫暖。
“……因為……你……不一樣?！?br>他說。
“……我看到了……你的眼神。”
“……沒有恐懼?！?br>“……沒有瘋狂?！?br>“……只有……冷靜。”
“……和……一絲……不甘。”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更輕。
“……也許……你能……打破這個……循環(huán)?！?br>“……也許……你能……找到……真正的……真相?！?br>他說。
“……而不是……像我們……一樣……被當成……棋子。”
說完，他緩緩閉上了眼睛。
呼吸……越來越微弱。
陳默站在原地，感覺自己的心臟，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緊緊攥住。
他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相信。
不知道……孫磊說的是真是假。
但……
他必須知道。
必須……搞清楚。
這個世界……到底怎么了？
這場實驗……到底是誰在操控？
他……到底是誰？
陳默深吸一口氣，然后……緩緩蹲下身。
他伸出手，輕輕按在孫磊的手腕上。
皮膚……已經(jīng)冰涼。
脈搏……幾乎感覺不到。
但……
還沒死。
至少……還沒完全死。
陳默咬了咬牙，然后……從背包里，拿出了那瓶止痛藥。
他倒出兩片，塞進孫磊的嘴里。
然后……又拿出水，小心地灌了進去。
孫磊微微動了一下。
然后……緩緩睜開了眼睛。
“……為什么……救我？”
他問，聲音里充滿了……迷茫。
陳默沉默了很久，才回答。
“……因為……我需要答案。”
他說。
“……而你能……給我答案。”
孫磊看著他，眼神里……突然涌出了一絲……復雜的情緒。
然后……他笑了。
很苦。
但……很真誠。
“……好。”
他說。
“……我?guī)湍?。?br>陳默點了點頭。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門口，對外面的李雨桐喊了一聲。
“……進來吧。”
李雨桐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
看到地上的孫磊，她嚇了一跳。
但……她沒說話。
只是……安靜地站在陳默身后。
陳默重新蹲下身，看著孫磊。
“……接下來……我該怎么做？”
他問。
孫磊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緩緩開口，聲音很輕，但……很清晰。
“……三天后……林晚會……再來找你?！?br>“……她會……帶你……去見……‘主角聯(lián)盟’的……高層?！?br>“……他們會……給你……一個……選擇?！?br>“……加入他們……或者……死?！?br>陳默握緊了拳頭。
“……如果我……選擇加入呢？”
“……他們會……給你……一個……任務(wù)?！?br>“……去……獵殺……一個……‘特殊反派’?！?br>陳默皺眉。
“……特殊反派？”
“……對?！?br>孫磊說。
“……一個……覺醒……‘系統(tǒng)破壞者’模板的……人?！?br>陳默愣住了。
系統(tǒng)破壞者？
那……是什么意思？
“……他的系統(tǒng)……可以……破壞……其他系統(tǒng)的……運行?！?br>孫磊緩緩說道。
“……他……是……這場實驗的……一個……‘*ug’?！?br>“……一個……不被允許……存在的……存在。”
陳默感覺自己的腦子，又開始嗡嗡作響。
“……所以……他們要……清除他？”
“……對?！?br>孫磊說。
“……但……這不是……最關(guān)鍵的?！?br>陳默看著他。
“……那……最關(guān)鍵的是什么？”
孫磊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緩緩開口，聲音輕得……像一陣風。
“……那個……‘系統(tǒng)破壞者’……知道……真相?！?br>他說。
“……知道……‘造物主’的……目的?！?br>“……知道……這場實驗的……終點?！?br>“……如果……你能……找到他……”
他頓了頓，眼神里……突然涌出了一絲……希望。
“……也許……你就能……知道……一切。”
陳默感覺自己的心臟，跳得越來越快。
真相？
終點？
一切？
他……想知道。
他必須知道。
“……他在哪里？”
他問。
孫磊搖了搖頭。
“……不知道?！?br>他說。
“……但……林晚……知道?！?br>“……她會……帶你……去見他?！?br>陳默皺眉。
“……為什么……她要……幫我？”
“……因為……她也……想知道?！?br>孫磊說。
“……她……也是……被選中的……棋子?！?br>“……但……她……不想……再當棋子。”
“……她想……反抗。”
“……所以……她需要……你的……幫助?！?br>陳默沉默了。
他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相信。
不知道……孫磊說的是真是假。
不知道……林晚到底……是不是……真的想反抗。
但……
他必須知道。
必須……搞清楚。
這個世界……到底怎么了？
這場實驗……到底是誰在操控？
他……到底是誰？
陳默深吸一口氣，然后……緩緩站起身。
他看著孫磊，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好?！?br>他說。
“……我會……去找他?！?br>孫磊看著他，眼神里……突然涌出了一絲……復雜的情緒。
然后……他笑了。
很苦。
但……很溫暖。
“……謝謝你。”
他說。
“……也許……你能……做到……我們……做不到的事?！?br>陳默點了點頭。
然后……他轉(zhuǎn)身，對李雨桐說。
“……我們走吧。”
李雨桐看著他，眼神里充滿了……恐懼。
但……她還是點了點頭。
“……好?！?br>她說。
陳默最后看了孫磊一眼。
然后……他轉(zhuǎn)身，走出了倉庫。
走出了超市。
走進了……那片藍色的……光幕中。
他不知道……前方……有什么。
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去。
但……
他必須走下去。
因為……
他想知道。
想知道……真相。
想知道……終點。
想知道……一切。
哪怕……最后的結(jié)局……依然是死亡。
至少……
他試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