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睛。
他也在看我。
甚至，嘴角還噙著一抹極淡的笑意。
我在他的眼神里，讀懂了四個字。
“你，感覺到了?！?br>這一瞬間，我通體冰寒。
他知道！
他知道我的能力！
他甚至知道，我知道了他的秘密！
一個能將如此磅礴的山河之氣，收斂于無形的皇子。
一個在我察覺他秘密的瞬間，還能對我微笑的皇子。
他，到底是誰？
他的心機，到底有多深沉？
皇后已經(jīng)察覺到了我的異樣，她俯身向前，聲音急切。
“怎么了？顧昭，你摸到了什么？”
這個問題，是催命符。
我不能說。
說了，皇后會殺我滅口。
不說，七皇子李玄策，同樣會殺我滅口。
我成了一個知曉天大秘密的死人。
唯一的生路，就是現(xiàn)在就死。
死在他們所有人的面前。
我舌根底下的假死藥，是我進宮第一天就備下的。
是我在這吃人的皇宮里，給自己留的最后一條退路。
這一刻，我毫不猶豫。
我咬碎了它。
一股苦澀辛辣的藥液在口中爆開，瞬間麻痹了我的神經(jīng)。
我的心臟開始瘋狂地抽搐，擠壓著血液涌上喉頭。
我用盡最后一絲力氣，猛地轉(zhuǎn)頭。
“噗——”
一口滾燙的鮮血，噴在了我身旁的御前玉柱上。
血色殷紅，刺目驚心。
我的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
意識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刻，我聽到了殿內(nèi)爆發(fā)出的巨大混亂。
皇后驚恐的尖叫。
宮女內(nèi)侍們潮水般涌上來的腳步聲。
還有，一聲極輕的，仿佛貼在我耳邊響起的低語。
那聲音，來自七皇子李玄策。
從始至終，他一步都未曾移動。
“本王就知道，留你一命，是對的。”

02

我的意識，像沉在一片冰冷的海底。
四周是無盡的黑暗和死寂。
但我能“聽”到。
假死藥的藥力，會封住我的七經(jīng)八脈，讓我的心跳和呼吸降至微不可聞的地步。
狀如暴斃。
可我的聽覺和意識，卻會變得異常敏銳。
這是我唯一的生機。
我必須清楚地知道，我“死”后，發(fā)生了什么。
鳳儀殿已經(jīng)亂成了一鍋粥。
“太醫(yī)！快傳太醫(yī)！”
是皇后的聲音，帶著一絲無法掩飾的驚慌和震怒。
她沒想到，我會在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