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們走了。
我把手機掏出來，翻到爸爸的微信。
最后一條聊天記錄是五天前，他發(fā)了一張**，在辦公室里，比了個耶的手勢。
配文是：“今天狀態(tài)不錯。”我回了個“真棒”。
我把那條聊天記錄反復看了很多遍，然后給他發(fā)了一條消息：“爸，我想吃你做的鍋包肉了。”
消息發(fā)出去，沒有回復。
永遠不會有了。
追悼會那天，下著雨。
我穿了一身黑，站在殯儀館門口，撐著傘。
來的人很多，有公司的員工，有生意上的伙伴，有記者，還有很多不認識的面孔。
他們都穿著黑衣服，表情沉重，互相握手，小聲說話。
棺材擺在靈堂正中間，蓋著玻璃。
我走過去，低頭看。
那張臉和直播里一模一樣，和爸爸一模一樣。
但我知道他不是。
他的手背沒有疤。
爸爸年輕時在工廠打工，被機器燙過，右手手背有一塊硬幣大的疤痕。
棺材里這個人，右手手背光溜溜的，什么都沒有。
我的手攥緊了傘柄。
旁邊有人遞過來三炷香。
我接過來，鞠了三個躬，把香**香爐里。
王經(jīng)理走到我旁邊，壓低聲音：“佳佳，信托的事，你考慮得怎么樣了？”
我轉頭看他：“什么信托？”
“**那個，八個億，受益人是你。但你還沒成年的時候，監(jiān)護權在***手上?！?br>“***去年走了，監(jiān)護權轉到了你叔叔那里。你叔叔跟我們商量過了，他同意把信托的資金用來償還公司債務。”
我盯著他：“我哪來的叔叔？”他愣了一下。
“我爸是獨生子，我沒有叔叔?！?br>他的笑僵在臉上，只有一瞬間，然后恢復如常。
“那可能是我記錯了，回頭我查查?！?br>“王經(jīng)理?！?br>“嗯？”
“我爸手背上有塊疤，你知道嗎？”
他的眼神閃了一下：“知道，燙的?！?br>“棺材里那個人，手背沒有疤。”
他愣住了，臉上的笑容終于徹底消失了。
“你知道棺材里那個人是誰嗎？”我問。
他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還是說，你根本不在乎棺材里那個人是誰？你只要有一個**，有一個葬禮，有一個‘李國強’死了，信托就能被瓜分，債務就能被轉移，你們的**就能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