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蓉心中五味雜陳。

她暗自深吸一口氣，強(qiáng)迫自己將那些不合時(shí)宜的綺念和身體深處殘留的悸動壓入最深的角落。

“泡久了也不好，起來吧。”她說著，率先起身。

月光下，水珠從她光滑如玉的肌膚上滾落，帶起一道道微光。

她動作迅速卻依舊帶著一貫的優(yōu)雅，背對著郭芙和那塊礁石，撿起池邊滑落的月白色浴袍，將自己裹緊，系好腰帶，將滿身春色與可能存在的曖昧痕跡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地遮掩起來。

郭芙也嘻嘻哈哈地跟著爬上岸，毫無顧忌地展露著青春美好的胴體，拿起自己的衣物胡亂擦著身子，嘴里還哼著不成調(diào)的小曲。

黃蓉快速將濕發(fā)擰了擰，用一根發(fā)帶隨意束在腦后，對女兒道：“快穿好衣裳，小心著涼。夜里風(fēng)大，我們趕緊回去?！?br>
“知道啦，娘?！惫綉?yīng)著，手腳麻利地穿好衣裙，雖然有些皺巴巴，但總算齊整了。

黃蓉最后，似無意地目光掃過那片平靜無波的水面。

她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聽不到，卻能清晰地感覺到，一道視線，穿透水波與夜色，牢牢地鎖在她身上。

那視線里有未盡興的遺憾，有灼熱的留戀，或許還有一絲對她此刻決定的理解。

她迅速移開目光，心臟又是一陣不規(guī)則的急跳。

“走吧?！彼曇羝届o，拉起郭芙的手，轉(zhuǎn)身，步履略顯匆忙地離開了這片讓她方寸大亂的溫泉。

腳步聲逐漸遠(yuǎn)去，融入蟲鳴與風(fēng)聲。

又過了許久，直到那母女二人的氣息徹底消失在感知范圍內(nèi)，溫泉池中央，那塊巨大礁石后的水面，才無聲地漾開一圈漣漪。

楊過的頭緩緩探出水面。

他抹去臉上的水珠，深深吸了一口帶著某種殘留馨香的夜風(fēng)。

俊朗的臉上沒有太多表情，眼神卻幽深如潭，在月光下閃爍著復(fù)雜的光芒。

方才水下那一幕，隔著晃動的波光，雖不清晰，卻足以驚心動魄。

黃蓉的驚慌與強(qiáng)自鎮(zhèn)定，郭芙的天真與全然信賴，兩人親密無間的姿態(tài)……

所有的一切，都像一幅艷麗的畫，深深印刻在他腦海。

體內(nèi)奔騰的《陰陽和合篇》真氣依舊活躍，剛才短暫的“修煉”帶來的提升清晰可感，但戛然而止的遺憾也同樣明顯。

他確實(shí)……還想開大G。

但郭芙的到來，像一把冰冷的鎖，暫時(shí)鎖住了這輛大G的車門。

“可惜了……”楊過低語一聲，嘴角卻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并非全無收獲，至少，那層看似堅(jiān)固的師徒壁壘，在今夜被徹底撕開了一道口子。

黃蓉的反應(yīng)告訴他，她并非無動于衷，那壓抑的情潮一旦尋到縫隙，便會洶涌而出。

來日方長。

他不再停留，身形如游魚般滑上岸，內(nèi)力蒸騰，身上水汽迅速消散。

他穿好岸邊備著的干凈衣袍，最后看了一眼蓉軒的方向，那里燈火已熄，歸于平靜。

然后，他轉(zhuǎn)身，步履沉穩(wěn)地朝著自己的聽濤苑走去。

……

兩天后，清晨。

桃花島的碼頭。

一艘海船已準(zhǔn)備就緒。

黃蓉站在碼頭上，神情平靜。

目光掃過熟悉的島嶼，蔥蘢的桃林，起伏的山巒，最終落在眼前整裝待發(fā)的兩人身上。

郭芙興奮得小臉通紅，穿著一身嶄新的桃紅色騎射服，背著小包袱，腰間佩著短劍，不停地東張西望。

“娘，船什么時(shí)候開呀？”

楊過站在稍后一步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