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云清叔叔***拍的一些視頻不知道什么時(shí)候被傳到了網(wǎng)上,所有人都在罵?!?br>
“要是被舞團(tuán)那邊知道了,他肯定不能繼續(xù)演出了!”
“他精神本來就脆弱,一定會受不了打擊的!”
“你和他有點(diǎn)像,求你頂替他一下……”
倪景州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孩子。
哭得這樣凄慘,卻是為了別人。
沈疏月也在旁邊開口:“云清的精神問題畢竟是你造成的,你就幫幫他?!?br>
倪景州“唰”一下抬頭,死死盯著她:“他的病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清楚嗎?”
“他怎么可能受不了打擊?”
沈疏月眉心一跳,臉上被冰霜籠罩:“胡說什么!”
“挨幾句罵而已,你又不在舞團(tuán)!”
或許是因?yàn)榛艁y,她不再哄著,直接拿手機(jī)發(fā)布了**。
評論區(qū)立刻被污言穢語攻陷,沈老爺子也立刻派人來找倪景州。
“您婚內(nèi)不忠,老爺子請您去祠堂一趟!”
倪景州忽然覺得很可笑,深深看了沈疏月一眼:“我現(xiàn)在去,可能就回不來了?!?br>
“別亂說!”沈疏月呵斥一句,又放緩了聲音,“爺爺心里有數(shù),不會對你怎么樣的?!?br>
“景州,我保證,這是最后一次。以后我不會再管云清的事?!?br>
的確是最后一次了。
倪景州最后看了一眼沈瑤,轉(zhuǎn)身往外走。
沈疏月突然有些心慌,想跟上去,被沈瑤死死拉住。
“媽媽,云清叔叔情況很不好,你跟我去看看吧!”
沈疏月僵了半晌,最終在沈瑤哀求的視線中敗下陣來,和她走向倪云清的房間。
……
祠堂里,沈老爺子居高臨下地看著倪景州。
“婚內(nèi)**,讓沈家蒙羞,按規(guī)矩,你要受一百杖?!?br>
倪景州的腿還未恢復(fù),無人攙扶,狼狽地跪在地上,一言不發(fā)。
沈老爺子的眸光閃了閃:“景州,我知道視頻里的不是你?!?br>
“說實(shí)話,和倪云清比,你不算討厭,疏月也很喜歡你?!?br>
“你別再和疏月斗氣,拿出以前的能耐來,我就幫你解決這件事。以后,你還是金尊玉貴的沈家姑爺,怎么樣?”
三年的折磨。
落在他口中,只是輕飄飄的斗氣兩個(gè)字。
倪景州仰起頭,一字一頓地說:“不必?!?br>
“我只想離開?!?br>
沈老爺子冷哼一聲,眼底最后一絲憐憫也沒了:“好,動手!”
粗重的棍子狠狠砸在倪景州脊背上!
一下,兩下……
脊椎關(guān)節(jié)被震得發(fā)麻,連呼吸都帶著陣痛,汗水不斷地滾落。
五十一下,五十二下……
倪景州倒在地上,吐出一口血,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
他聽到沈老爺子問:“只要答應(yīng)我的要求,我就停下?!?br>
不行……
他不答應(yīng)!
不知道多久過去,殘酷的刑罰終于停止。
倪景州渾身是血,奄奄一息,勉強(qiáng)睜著眼睛,聲音低不可聞:“讓我走……”
沈老爺子嘆了口氣:“倒是硬骨頭。我會跟疏月說,你急病發(fā)作,沒熬過家法。“
他揮揮手,管家替倪景州處理了傷口,又把他送上飛機(jī)。
彼時(shí)雨后初晴,天色正好。
飛機(jī)緩緩駛離跑道,機(jī)身一抬,將城市的燈火壓在腳下。
窗外的云層越來越后,那些和他糾纏半生的人與事終于被拋在身后,漸漸化成模糊的光影。
倪景州靠在舷窗邊,幾不可察地勾了勾唇角。
此后天高海闊,他只為自己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