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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清音怔了片刻,才意識到謝凜叫的是她。
她抬起頭,正對上他的眼睛。
那雙眼沒有了熟悉的溫度,只剩下疏離與玩味。
他仿佛又變回了兩年前,那個游戲人間的****。
好似過去的相濡以沫,從未存在過。
虞清音心口一縮,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然后狠狠擰了一下。
但她還是很快揚起笑,朝他們走了過去。
那位林小姐已經在挑衣服了。
趁她不注意,謝凜拉住了虞清音,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氣音說:
“要是讓歲晚知道我們的關系,你在港城就別想混了?!?br>虞清音點了點頭,臉上笑意未減。
她走向林歲晚,溫聲介紹起禮服的款式與面料。
周圍的同事,紛紛朝虞清音投來憐憫的目光。
但其實虞清音的心,早就麻木了。
他們都以為,謝凜是遇到這位林小姐,才開始疏遠虞清音。
其實不是的。
大概兩個月前,謝凜就變了。
他一改過去兩年守身如玉的作風,又開始流連夜店,和**以及各路小明星糾纏不清。
虞清音已經習慣了,他整宿整宿不回家,第二天帶著一身酒氣和香水味。
只是林歲晚,是他第一個帶到虞清音面前的女孩。
林歲晚明顯不是這個圈子的姑娘,她不習慣奢侈品柜姐體貼周到的服務。
當虞清音走到她身后,要為她系上禮服背后的綁帶,她慌忙躲閃:“不用不用,我自己來?!?br>可她試了幾次,手指總也理不順那滑軟的緞帶。
謝凜看著她笨拙的模樣,忽然笑出了聲。
他走上前,自然地接過系帶,指尖熟練地穿梭,系出一個漂亮的蝴蝶結。
然后他微微俯身,將下巴擱在林歲晚的肩上,一雙桃花眼,溫柔得能漾出水來:“真漂亮?!?br>林歲晚臉紅得不成樣子,手指緊張地絞在一起。
謝凜欣賞著她臉上的紅暈,偏過頭,在她頰邊落下一個輕吻。
虞清音站在一旁,僵成了一副石雕,好像隨時會風化散去。
她想,謝凜對她,可能是真的膩了。
原來喜歡是有保質期的。
沒有一個人會永遠遷就你,迷戀你。
但是被謝凜捧上天后,再狠狠摔下來,真得很疼很疼。
她死死掐住掌心,沒讓眼淚掉下來。
你是**,她對自己說,你的職責是守護這座城,不是為情流淚。
三人都沒注意到,這一幕被暗處的狗仔拍了下來。
第二天,就上了八卦頭條。
標題是:謝家公子另結新歡,虞氏美人黯然神傷。
虞清音還沒下班,便接到了謝母的電話:
“清音,你快來家里一趟......再不來,阿凜真要被**打死了!”
虞清音著急忙慌地趕去謝家,便看見謝凜跪在大門口,襯衫被鞭子抽破,道道血痕觸目驚心。
而謝父,正拿著帶刺的軍鞭,在一邊喘著粗氣。
“你現(xiàn)在趕緊和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斷了,跟清音好好過!不然老子打死你!”
謝母也哭著勸:“阿凜,清音懷過你的孩子,又被你那么......那么折騰,整個港城誰不知道她是你的人?你不能始亂終棄......”
謝凜卻梗直了脖子,硬是不服軟,還對父親說:
“那你打死我吧。我就是死了,魂魄也要和歲晚在一起。”
虞清音望著他挺直的背脊。
莫名想起一年前,他為了她,也是這般和父親對抗。
他甚至絕食了整整三天,還從二樓跳下來,瘸了一條腿也要逃出來見她。
那時看著傷痕累累的謝凜,她滿腦子想的都是:
謝凜,等任務結束,我會和你坦白一切,然后和你長相廝守,永不分離。
而今,場景相似,人事已非。
她心底一片冰涼。
謝凜,你不用死的。
還有不到一個月,我的任務就要結束了。
到時候我會永遠消失在你的世界。
你和你的歲晚,可以長相廝守,永不分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