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下響起更熱烈的掌聲和起哄聲。
傅驚寒身體微微一僵，就在他猶豫著要不要找個借口推脫時，鐘雪凝忽然踮起腳尖，飛快地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
柔軟的觸感一掠而過。
臺下爆發(fā)出歡呼和口哨聲。
傅驚寒怔在原地，耳根有些發(fā)熱。
他們?nèi)缭改玫搅四莻€精致的飛機模型。
**時，傅遠舟興奮地抱著模型，傅驚寒臉上卻沒什么喜色，他下意識先看向沈韶華坐的位置。
沈韶華正靜靜地看著窗外，似乎對臺上發(fā)生的一切毫無興趣。
回到座位上，氣氛有些微妙的尷尬。
傅驚寒清了清嗓子，對沈韶華解釋：“剛才……只是游戲。”
鐘雪凝也連忙說：“是啊韶華，你別誤會，就是為了拿獎品……”
傅遠舟抱著飛機模型，看看爸爸，又看看鐘雪凝，最后看向沈韶華，小聲說：“媽媽，如果我們上去，我也能答出你的所有問題……”
沈韶華轉(zhuǎn)過臉，目光平靜地掃過他們：“一個游戲而已，我沒誤會，也不在意。”
她越是這般平靜，傅驚寒心里那股慌亂和不安就越是強烈。
他拿起公筷，夾了一塊糖醋排骨放到沈韶華碗里：“你嘗嘗這個，味道還不錯?！?br>傅遠舟也有樣學樣，舀了一勺清蒸魚的肚子肉，放到沈韶華碗里：“媽媽，吃魚！”
沈韶華看著碗里的排骨和魚。
糖醋排骨，她最討厭的食物。
而那清蒸魚，她海鮮過敏，平時很少吃魚，尤其是海魚。
她拿起筷子，撥弄了一下，卻沒有吃，只是抬起頭，對他們笑了笑：“謝謝?！?br>那笑容很標準，卻毫無溫度，像戴著一張完美的面具。
傅驚寒看著她這樣的笑，心頭猛地一沉。
連旁邊只顧著玩新玩具的傅遠舟，都隱約察覺到了什么不對勁，抬頭看了媽媽一眼，小臉上露出些許困惑和不安。
這頓飯，吃得食不知味。
回去的路上，傅驚寒先開車送鐘雪凝回她的宿舍。
到了樓下，鐘雪凝卻不下車，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驚寒，能麻煩你上去一下嗎？我宿舍的燈泡壞了，昨晚就一閃一閃的，我……有點害怕?！?br>傅驚寒立馬點頭，和鐘雪凝上了樓。
夜色漸深，周圍安靜下來。
等了快二十分鐘，還不見人下來，傅遠舟已經(jīng)靠在椅背上睡著了。
沈韶華皺了皺眉，推開車門，走了上去。
鐘雪凝的宿舍門虛掩著，里面透出燈光。
她走到門口，透過門縫，看到傅驚寒正站在凳子上，仰頭換燈泡，鐘雪凝在下面扶著凳子，仰頭看著他，眼神專注而依賴。
換好燈泡，傅驚寒從凳子上下來，鐘雪凝遞給他毛巾擦手，不知怎的腳下一滑，“哎呀”一聲輕呼，整個人向前撲去。
傅驚寒下意識伸手扶她。
鐘雪凝的臉，好巧不巧，正撞在他腰間偏下的敏感位置。
傅驚寒身體瞬間繃緊，悶哼一聲，扶著她的手猛地收緊，手背上青筋都浮現(xiàn)出來。
他閉了閉眼，喉結(jié)滾動，像是在極力隱忍著什么。
鐘雪凝慌忙站穩(wěn)，臉紅得像要滴血，連聲道歉：“對不起對不起，驚寒，我不是故意的……”
就在這時，傅驚寒抬眼，看到了站在門口的沈韶華。
他臉色一變，立刻松開鐘雪凝，從凳子上跳下來：“韶華？你怎么上來了？舟舟呢？”
“在車里睡著了。”沈韶華語氣平淡，目光掃過他們之間曖昧的距離，“我看你們很久沒下來?！?br>“燈泡有點難換，已經(jīng)好了?！备刁@寒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到她身邊，“走吧，回家。”
回去的路上，傅驚寒一言不發(fā)，下頜線繃得很緊。
到家后，傅遠舟已經(jīng)睡熟，傅驚寒把他抱回小房間安頓好，沈韶華去上藥。
等她回到臥室，發(fā)現(xiàn)傅驚寒不在，浴室里傳來隱約的水聲。
她在床邊坐下，拿著本書看，可過了很久，水聲還沒停。
她想起身去叫他，剛走到浴室門口，就聽到里面?zhèn)鱽韷阂值拇⒙?，間或夾雜著一聲極低的**。
然后，她清晰地聽到，水聲和喘息聲中，溢出一個名字：
“雪凝……”
沈韶華站在門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唇角諷刺地勾了一下。
她抬手，直接推開了浴室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