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爭取……嗯……豬肉能換個大一點的。"
他自己被這個笑話逗樂了。
我站起來。
走到門口的時候，我停了一下。
"周總。"
"嗯？"
"這間會議室的桌子，是紅木的？"
他愣了愣："紅木？對，緬甸花梨。怎么了？"
"沒什么。以前這間屋子是誰的辦公室，您知道嗎？"
周毅的手頓了一下。只有一瞬間。
"不知道。"他把合同往公文包里一塞，"你管這個干什么？出去吧。"
我點了點頭，開門出去了。
以前這間屋子，是我爸的。
三年前，這個位置上坐的人叫***。
這家公司也不叫銳馳集團。它叫建崢集團——建國的建，陳崢的崢。我爸注冊公司那天，把我的名字嵌了進(jìn)去。
他跟我媽說："等崢兒長大了，這就是他的。"
那一年他三十四歲，賣了老家的房子，揣著全部身家來到這個城市，租了個三十平的辦公室，招了八個人。
十二年后，建崢集團變成了年營收四個億的中型企業(yè)，員工二百多人，搬進(jìn)了現(xiàn)在這棟寫字樓。
也是在那一年，周毅來了。
他是我爸的大學(xué)同學(xué)。主動找上門，帶著投資意向和一份合作方案。我爸念舊情，直接給了他副總裁的位子。
三個月后，公司賬上多了一筆來路不明的外債。
六個月后，銀行的人上門催貸，金額是我爸授權(quán)額度的三倍——有人偽造了他的簽字。
一年后，建崢集團的法人代表變成了周毅。工商變更文件上的"***"三個字，筆跡潦草，筆畫扭曲。
那不是我爸的字。
但公證處認(rèn)了。**認(rèn)了。周毅請的律師比我爸請的貴十倍，口才好十倍。
我爸從自己一手建起來的公司里被掃地出門。
那天下著雨。保安把他的東西裝在兩個紙箱里，放在大廳門口。紙箱被雨淋透了，他蹲在地上一件一件往外撿。
我不在場。那時候我***讀書，導(dǎo)師催著交論文。
一個月后，我爸死了。
心梗。倒在出租屋的走廊里。送到醫(yī)院的時候已經(jīng)沒了呼吸。
那天我坐了十四個小時的飛機趕回來。***的門推開，白布掀起來，他的臉灰白灰白，嘴唇發(fā)紫，眉頭皺著——走的時候一定很疼。
葬禮那天，周毅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