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走的那天，我哭到虛脫。
丈夫卻忙著和叔叔商量分房產(chǎn)。
遺囑里，叔嫂分走了6套房
我只有一張20萬的***。
親戚們都說我傻。
十年青春換來這點錢。
丈夫也覺得丟臉。
說早知道就不讓我伺候了。
我沉默地拿著***去取款。
柜員輸入密碼后突然抬頭看我：女士，這個賬戶您自己看一下吧。
我接過回執(zhí)單，手開始發(fā)抖。
公公房間里那些我從未在意的細節(jié)，終于連成了一條線。
01
公公江海峰走的那天，天灰蒙蒙的。
我跪在靈堂前，眼睛腫得像核桃，眼淚已經(jīng)流不出來了。
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骨頭，軟綿綿地靠著**才能勉強支撐。
靈堂的角落里，丈夫江成正和他的親弟弟，我的叔叔江明小聲交談。
他們的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靈堂里，卻一字不落地飄進我的耳朵。
“老二，明天律師過來宣讀遺囑，你心里有數(shù)嗎？”江明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掩不住的興奮。
“能有什么數(shù)?！苯晒首魃畛恋貒@了口氣，“爸那幾套房，地段都不錯，咱倆怎么也得分個大頭?！?br>“那可不?！苯鞯穆曇舾土?，“你那個媳婦，顧婉，她伺候了十年，爸會不會……”
“她一個外人，能分什么？”江成打斷他，語氣里滿是不屑，“給她點錢打發(fā)了就不錯了?！?br>我跪在冰冷的地面上，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十年，三千六百多個日夜，一幕幕在眼前閃回。
婆婆去世得早，公公十年前突發(fā)中風，癱瘓在床。
那時候，我正準備升職，是部門里最年輕的主管。
江成說工作忙，沒時間照顧。
叔叔江明一家，更是直接說愛莫能助。
是我，放棄了前途一片光明的工作，回到了家里。
是我，從一個連飯都做不好的職場女性，學會了所有護理知識。
翻身、拍背、喂飯、擦洗、**、處理大**。
我怕他長褥瘡，每隔兩個小時就起來給他翻一次身，夜里也從不敢睡個整覺。
我怕他營養(yǎng)跟不上，變著花樣地做有營養(yǎng)的流食，一勺一勺地喂。
我怕他寂寞，每天推著輪椅帶他在小區(qū)里曬太陽，給他讀報紙，講新聞。
這十年，江成回家的次數(shù)，用兩只手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