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地。
跟我那顆破碎的心。
最后，他抓住我的胳膊，連拖帶拽，把我推出了病房。
“砰！”
房門在我面前重重關(guān)上。
門外，是冰冷的走廊。
門內(nèi)，是我兒子，我孫子，和我人生的廢墟。
02
我站在醫(yī)院走廊里，像一尊沒有靈魂的雕塑。
周圍人來人往，他們的聲音、腳步聲，都離我很遠(yuǎn)。
我的世界里，只剩下那扇緊閉的白色房門。
還有兒子那句“我沒有你這樣的媽”。
這句話，像一把刀，反復(fù)切割著我的心臟。
不知道站了多久，腿都麻了。
一個護(hù)士走過來，客氣地問我。
“阿姨，您沒事吧？需要幫忙嗎？”
我搖搖頭，拖著沉重的腳步，離開了這個讓我歡天喜地而來，卻體無完膚而去的地方。
我撿起散落在地上的行李。
每一件，都像在嘲笑我的愚蠢。
走出醫(yī)院大門，外面的天已經(jīng)黑了。
冷風(fēng)一吹，我才感覺到臉上冰涼。
一摸，全是眼淚。
我能去哪兒呢？
這個城市這么大，卻沒有一盞燈是為我亮的。
我想到了我的老房子。
那是周文斌結(jié)婚前，我住的地方。
后來拆遷了，分了一筆補(bǔ)償款和一套新房。
新房寫了周文斌的名字，當(dāng)了婚房。
補(bǔ)償款，周文斌說他替我存著，以后給我養(yǎng)老。
我當(dāng)時覺得，兒子孝順，就沒多想。
所有的卡，所有的票據(jù)，都在他那里。
現(xiàn)在想來，我真是天底下最傻的母親。
我回不去了。
那個所謂的“家”，已經(jīng)把我掃地出門。
但我總得有個去處。
我突然想起，那片拆遷區(qū)附近，我還租過一個小房子，放一些老舊物件。
拆遷后，我一直沒退租，想著也許哪天還能用上。
對，去那里。
我打了輛車，報出那個早已模糊的地址。
出租車在夜色中穿行。
我看著窗外飛速后退的霓虹，心里一片死寂。
半個多小時后，車停了。
我下了車，站在熟悉又陌生的街道上。
這里比以前更破敗了。
我憑著記憶，往巷子深處走。
找到了那棟破舊的居民樓。
我摸出鑰匙，手都在抖。
可當(dāng)我把鑰匙**鎖孔時，卻怎么也擰不動。
鎖芯，好像被堵死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用力推了推門。
門上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