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讓她坐下。
銅鏡里，映出她蒼白消瘦的臉。
我拿起一把檀木梳，輕輕地，為她梳理著有些枯黃的頭發(fā)。
“從前，我母妃也這樣為我梳頭?！?br>我輕聲說。
婉嬪的身體，瞬間繃緊了。
“她說，女人的頭發(fā)，和女人的命一樣?！?br>“要時時刻刻，打理得順順當(dāng)當(dāng)?！?br>“不能亂，不能斷。”
“一根頭發(fā)絲的差錯，都可能要了你的命?！?br>我的手頓了頓。
“你明白嗎？”
婉嬪看著鏡中的我，嘴唇動了動，卻沒有發(fā)出聲音。
但我知道，她聽懂了。
我放下梳子。
“這宮里所有主子的名冊，我已經(jīng)讓人拿來了?！?br>“包括他們的家世**，脾性喜好，人際往來。”
“三天之內(nèi)，全部背下來?！?br>“三天后，我來考你?！?br>我給她下了第一道命令。
她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震驚。
“公主……”
“做不到？”
我問。
她咬著唇，看著我堅定的眼神，最終，還是低下了頭。
“……是，嬪妾遵命?！?br>很好。
她不是真的蠢。
只是需要有人，把刀遞到她手上。
并告訴她，朝哪里捅。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聲通報。
“啟稟公主，淑妃娘娘派人送來了賀禮?！?br>我和婉嬪對視一眼。
來了。
這么快。
一個穿著綠色宮裝的宮女，捧著一個精致的錦盒，走了進來。
她對我們屈膝行禮，臉上帶著得體的微笑。
“我家娘娘聽聞婉嬪娘娘喬遷新喜，特備了些薄禮?！?br>“還請婉嬪娘娘不要嫌棄?！?br>錦盒打開。
里面是一件流光溢彩的羽緞長裙。
用金線繡著百鳥朝鳳的圖樣。
富麗堂皇，精美絕倫。
婉嬪的眼睛，一下子就看直了。
她從未見過這么漂亮的衣裳。
那宮女見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婉嬪娘娘膚白，穿這件，一定好看。”
婉嬪下意識地伸出手，想去觸摸那件裙子。
我按住了她的手。
她不解地看向我。
我看著那件裙子，眼神冰冷。
百鳥朝鳳。
鳳凰，是皇后的專屬圖樣。
淑妃送來這件衣服。
是捧殺，也是試探。
如果婉嬪穿了，就是僭越。
輕則斥責(zé)，重則，可以被直接賜死。
如果她不敢穿，退了回去，又會得罪淑妃。
真